昆仑神韵
“昆仑神韵”,到底“神”在何处、“韵”在哪方,我想很多人都急于知晓,你从见闻里领悟到,昆仑神韵原来是中华民族那种奋发向上的精神;问候作者!
格尔木机场门口,立着一块标志性的巨石,上面印刻着“昆仑神韵”四个大字,颜色鲜红,笔力遒劲。我猜想,巨石应该来自昆仑山了,突然闯进昆仑神的怀里,惊奇兴奋之余,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神”在何处、“韵”在哪方。
接我们的是格尔木市招商局的一位领导,肚大腰圆,标准的藏族身材。引我们上车不久,他滔滔不绝向我们描绘高原的神奇,格尔木的潜力。我们则显得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的景色。
很失望,沿途除了荒凉还是荒凉。经过一处小河滩,河床干涸,布满了沙石,看样子断流已久。密密麻麻的鹅卵石,饱经风霜,静静躺在哪里,回忆着往日河水浩荡的壮观。河床成了采沙场,三三两两的人扬锹筛沙,机动车载着沙子,拖往市区的工地。远处,男男女女弯腰低头,认真地在河滩的沙石中寻找,像是捉鱼的,我们很诧异。听主人介绍:格尔木河流源自昆仑山脉、河沙颗粒大,属建材的上品。搞材料研究的,用格尔木河沙制成路面砖,渗水好,防水又防滑,受到建筑市场的亲睐。近年玩石市场兴起,格尔木引来各地玩家,昆仑石成了香饽饽。我们打量那些“捉鱼”的,提包沉甸甸,相必收获许多心怡的昆仑石。
昆仑石的极品是昆仑玉。因北京奥运会,昆仑玉名声大振,身价陡增。不看昆仑玉,枉作昆仑行。草草安顿住处,满街找玉器店。我们是外行,怕走火,挑一家挂着政府颁发诚信标牌的玉器店,在心里上是一种安慰。店主人介绍,昆仑玉是昆仑神的替身,有驱恶避邪之功。我们谢主人的吉言,东挑西选。玉器大小俱全,颜色温润,造型各不相同。可惜襄中羞涩,我只选一件小挂件。当手触摸它的一刹那,心里痒酥酥的,觉得是昆仑神附身了,精神得很,又俨然有站在奥运会领奖台上的感受。
佩戴昆仑玉,更想上昆仑山。司机说,上昆仑山,必经西大滩。越野车在平坦的青藏公路上奔驶,百公里过去,仍不见西大滩的影子,我有些急了。司机说:“什么叫宽广呢,我们奋战在高原,日行几百公里,家常便饭,如同上街赶集呢。没有吃苦拼命的精神,就不配做高原人”。我嫌他刀子嘴,刺得我脸火烧火燎的。他加大油门,我们默不作声。
西大滩真美,青藏公路,青藏铁路在这里相会。蔚蓝的天幕,高挂着玉珠雪峰,午后的阳光,镀它一身金色的光辉。路旁,格桑花开了,微风里点头,似在欢迎我们的到来。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长途行车所累,都觉得口渴了。车在近傍的堆场停下,向主人买点水。主人上了年纪,脸上爬满沧桑的皱纹。老人热情,说不卖,放开喝,称昆仑山的圣水,喝了头不疼,病不生。我问他的矿石为何不作提选,天高路远的,钱都花在路上了。他说不假,为保护圣山圣水,破坏环境的产业被逐一取缔了,不然昆仑神不答应。他的话与他人一般朴实,难怪高原人遇到野生动物,都驻足让路了。
列车从“天路”上驶过,呼啸声回荡原野,给静谧的景色增添流动的色彩。岗亭边,护路的战士笔直的站在那里,目送列车远去。在这条“天路”上,他们与寂寞、风雪作伴,把幸福和温暖送给无数个藏家儿女。我敬佩他们的意志,祈祷昆仑神保佑他们。
终于登上海拔四千多米的昆仑山口。已有游客足膝先蹬,留影拍照。我眺望远方,昆仑山脉绵延无边,重重叠叠,厚重的分量,足以作为地球的脊梁。天空中,一只苍鹰舒展翅膀,似高超的华尔兹舞者,划过来,滑过去,动作行云流水。
想到沿途所见所闻,此时我领悟了:昆仑神韵,应该就是我们民族坚强的意志,是我们奋斗向上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