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故乡

故鸟翔林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5-24 13:49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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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重回故乡,与同学相聚,共诉离别情。只是事过境迁,往事不在,但同学间的那份情谊永远存在。

重回故乡是前年的“十一”。

读高中时的那一帮死党,如今只有小巍还在坚守阵地,我只有去找他。小巍是个公务员,生活极有规律,每天朝九晚五,工作轻闲自在,但工资和奖金仍然发得让人艳羡。现在的他,新婚不久,稍稍有点发胖,但还是那青春年少的老样子。我惊讶于这七八年的时光,于他似乎只有七八天似的,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还是那样明而亮的眼睛、高而挺的鼻子、润而洁的额头,仍是那样朝气勃勃、青春依旧的样子。我笑问他是不是吃了人参果,他回答我:媳妇侍侯的好!我笑了,拉他出来闲逛。

故乡是个小而偏僻的农业县,方圆不过里许,我们只能慢慢地逛。就象那电视和电影里的情节一样,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肩并着肩走在故乡那条再熟悉不过的小路上,两旁是成排的白杨树,一地的落叶缤纷,一路的阳光煦暖,让人从心往外漾着一种怀旧的情愫。而且,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初相见都是有着固定话题的,那就是互相询问以前同学的近况,有谁升了官,有谁发了财,有谁倒了霉等等。小巍告诉我,我们的班花小红,高考落榜后,在县里干起了个体,后来和班上原极不起眼的小锐结了婚,一个出摊卖服装,一个开车跑运输,小日子倒也过得红火。我们班的大帅哥小秀秀,和别班的女生大华子结婚了,那个女生我是知道的,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大,黑黑的皮肤,夫妻两个都没有正式工作,靠给别人打零工过活。还有小国,现在已经在移动公司做了部门的小经理……我问小巍,这些同学还常在一起聚吗?他说已经好久没聚了。参加工作以后,大家慢慢地就形成了两个圈子,有工作的人是一个圈子,没有工作的人又是一个圈子,互不相扰。每个圈子里的人倒是经常聚一聚,而两个圈子里的人见了面,只是互相打个招呼,想一想,这两三年就没有聚过。小巍又问我们这几个在外面的同学的近况,我告诉他几个与我还常联系的同学的近况,我们的班长阿薇正在英国读博,听说现在正和一个民族敌人小日本鬼子闹同居。而三哥在天津的一家外资公司,每月四五千元钱,工作不好不坏,个人问题仍没有解决。大宾跑到了广州给人卖保险,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车子、房子和票子,过着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式的腐朽堕落的资本主义糜乱生活。我们的学委阿娟,在第三次跳槽时发生车祸死了。我们的百玲鸟阿欣,为了自己的理想,还在北京等机会呢,平日里出没于各大歌厅,乞盼着能够幸运地被哪个星探慧眼视珠……

我们说起了学生时代的理想,好好学习、考个不错的学校、找个不错的工作、娶个漂亮的媳妇、生个健康的儿子,然后——幸福的生活。这是我们在那敢于有理想的时代最单纯幼稚的想法。就目前来看中,只有小巍实现了。我告诉小巍,我们这些再外面漂着的人,倒是很羡慕他的,守家待地,人亲地熟,万事都有个照应,不象我们,脸上流着泪只能自己轻轻地擦。小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呼出来:真的吗?我看还是外面的好,家里和外面都没法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说,这是齐秦大哥让我转告你的。

晚上,小巍张罗一个场合,我和经常同小巍联系的那一帮同学聚在一起。酒桌上,大家都在不停地说,说事业、说领导、说自己、说家庭、说老人、说孩子、说妻子,大家不停地举杯,不停地回忆过去的日子,期望将来的生活,或是欢乐,或是忧伤,任何一个话题都能让大家唏嘘不已,连连干杯。“十一”七天假,我和这一帮同学聚了三回,醉了两次。小巍说,等我走的时候,他要来送我。

我走的那天早晨,小巍有事没有来。我坐在即将启动的汽车上,回忆当初离开故乡时的情景,我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囊,身后是男男女女十几个同学来送我,说不完的离别深情,说不完的热切祝福,说不完的雄心万丈,我是怀着一腔的意气风发,带着一身的责任重大,一步一回头哭着走出去的……七八年的时间过去了,还是那条路,还是那样的车,还是那样淋着小雨的秋晨微风,我又一次离开家乡,只是,这次走的要轻松得多,没有了那大大的行囊,没有了送别的人群,只我一个人。“轻轻地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汽车慢慢的启动了,窗外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公路两旁是一色高大的白杨树,那或红或黄或绿的秋叶,在这淋漓的雨中显得格外明艳动人。车后点尘不起,只有一阵一阵的汽车尾汽,朦胧了我回望故乡的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