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一场不休的雨

纳兰寒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5-24 11:29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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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于雨落,他在文人的笔下永远那一抹动人的色彩,朦胧而富有生命力,作者写自己小时候因为下雨生病有些畏惧,可是现在却在呼唤让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每到檐外雨飞得时候,心里就凭生了忒多感动,仿佛总能恰合心境的沟通。问好作者!

雨落无声,雨意渐浓。曾以为那个淋水就生病的孩子会很讨厌它,后来才发现对于雨的情有独钟早已不可阻挡。

它是文人骚客笔下的浪漫调剂,它是年轻姑娘指尖的美妙音符;当五月的热气把世界烘了四分熟,它是天之于大地的甘蜜恩泽,它是花树虫鱼之于生命的深切祈求。

它在戴望舒的笔下是朦胧的,它在金波的笔下是富于生命的。我看见忧郁的雨色的“哀怨”和“彷徨”,我闻到丁香味的雨的芬芳,我听见“丁铃当啷,丁铃当啷”的雨铃铛。它带给我多种感官的享受,让我多情又哀伤。

谁在黑白琴键上蹦跳着轻快的旋律,我在《雨中漫步》的氛围里踩上空阔的塑胶操场。耳麦里是华尔兹式轻快悠扬的音乐,平视的前方,是伞缘洒下雨儿舞动的细微模样。我像猫儿一样轻盈地踩落每一块雨浸的草地,我庆幸这一刻还能镶嵌在雨的天堂。

我埋怨不来,它扑袭了整座城市,它打湿了我美丽的头发。

我学着猫儿无声地穿行,怕扰了它带给的静悄,我伸出手指,触摸它的每一寸,幽肠。

我爱雨,爱之于雨的期望。总是在想,过了这一场雨,天就会平静下来,多几分清亮。总以为过了这一场夜雨,同天亮一同而至的是渲心吐肺的清爽。我爱的雨,却苦于不能承受这厮。

小时候淋到急雨,被喘到失了声音,再大一些,又乱了女孩子的假期。长大之后慢慢学会爱惜和照顾自己,具备和周到的生活让狂奔于风雨的梦搁置在了无名沙地。然后在顶层的宿舍侧卧,仅伸出手腕扯住书的一角,以一种很不健康的姿势阅读。听窗外、屋顶各种雨的心跳,想做高尔基笔下的海燕:“暴风雨,猛烈些呵!”回头对自己惨然地笑。

青春的多重定义化身,在雨的浸润里变得清晰而略致恐惧。那些繁复的细枝末节像是塞进药水的生物组织,在某个自然早醒的晨风捊一捊凌乱的头发,蜷缩于纱帐的一角。在窗外的雨声的间息里看到时空像镜子一样映像出一个无比清晰的自己,一切都豁然真实。

事实就是,在我们还能捧书侧卧,听屋顶砸落的雨滴时,我们就没有资格效仿海燕的坚毅。当我们还把目光囿制于雨的浪漫色调时,更无法体会到行走的艰辛。我们总是试图在明朗的视觉节奏里扯一张纱幔以自欺欺人,把按步就班的压抑和精神对自由的冲击宣泄在环境的迷离里,并妄想一醉到底。抛却这所有的外因,从年幼及今,纯纯地爱雨。它带给的感官享受和寓意情深,它滴洒在成长路上的乐趣。有这所有外因,我依然爱雨。在静好的皮囊下,呈现给夜和雨一个疲惫而稍纵的心。

雨落悄声,雨意渐浓。曾以为过了爱做梦的年纪,雨就不再泛灵。可每到檐外雨飞得时候,心里就凭生了忒多感动,仿佛总能恰合心境的沟通。

你瞧,窗外的雨珠子又连成无尽的纱幔,在一点点倾覆的夜色里,就像黑的天架横亘出无数条锦弦,挑摘着清而亮的音色。我想谨慎多心的花猫,以优雅认真地步子比量着雨雾。以为这样就不会溅脏了皮毛,以为这样就可以漂亮地笑到最后。双手合十的时候,祈求它不止,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