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的女人

在我见到你后的八个年头，你给我的感觉：你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女人啊。

看着你尽管忙里忙外的，但脸上的笑容并不因清苦的生活而消失过。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你。这样子的女人，如此幸福。

但，你那样的笑容就停留在那前八个年头里。回忆中，那个带着那样笑容的你，永远那样子年轻。

在以后的日子里，再遇难受的事，想起那样清凉美好的笑容，一切，顿时烟消云散。

在我见到你的八个年头后，你给我的感觉：你是一个需要我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呵。

歇里斯底地哭喊声、谩骂声、争吵声，似是昨日发生，一直在耳际回响。那是我见过的最狼狈的你。这样子的女人，让人心疼。

你丈夫的变化，都因那万恶的赌。你们常常会为了这个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时常有东西从里屋摔到外面的巷子，你明知你的劝阻并不会改变什么，为何，为何你还这般执著？为何在看到他挥向你的大手你还不躲？为何，让我如此心疼这样子的你？

我将你挡在我的身后，但我对他的指责只换来他对你更多的不满。当时的我真的保护不了你，还不够强大到让你有安全感。但你总是拉过我，柔弱中带着坚定地说，“我劝他，是为了他好，他骂我，只能说他还没从那事中醒悟过来。但是，你不能指责他。记住了。”

我愤怒，愤怒她明明有难处，却还要我谨记礼仪廉耻、忠孝义，不可有所越矩；我愤怒，愤怒她对命运的臣服；我愤怒，愤怒自己不够强大给你以依靠。

我在眼里如此柔弱的你，还会为了我而出头。我口才不好，总吃亏。你总会在窘迫的时候走过来，拽我在身后，跟别人讲起道理来。我见到瘦小的身板却迸发出耀眼光芒来。

你也是个极要强的女人，凡事都要求做到最好。你身体向来不好，无法做太粗重的活，于是托乡里乡亲从小镇上找来一些手工活，然后总会是拿下比别人多的工作量，然后就是没日没夜地做着，每次都是赶在别人收货前做出来。

在别人的羡慕的时候，你又转身投入新的工作里。别人看到的是你的神速，可我看到的只有在我夜半醒来的时候你窗外仍然亮着的灯，伴随着纺线轴摩擦木架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的，还有你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每每见到，都会让我心口一紧。如此让人心疼的你！

你等着爱的回答，在二十几载的春风秋雨里，这般寂寞地走来。你的盼头，犹如花朵静静地绽放了又凋榭。你日夜盼望的那个记忆里充满欢声笑语的家，早已遗落在我初见你的那八年里。

每次我试图让你转移注意力，给你讲一些外面的趣闻，你每次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带任何表情。是不是春去秋来，你的爱已无声？

岁月的雕刀并没在你脸上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可是你心中的苦闷，竟让我感到深深地无奈，束手无策。我多想告诉你，我一直都在。我长大了，可以给你依靠了。

你为何还不追寻你的幸福？等待了这么些年还不够吗？你还嫌付出的不够多吗？我希望再看到你幸福的笑容。

但你总说，作为一名母亲，孩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也要说，作为你的子女，你幸福了才是我最大的乐事。

我永远都爱你！

写于2012.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