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今年22
一篇令人振奋的文章。教授与22岁之间本无不可逾越的鸿沟,只是世俗人为的在渲染着这中间的距离和落差。作者条理清晰的从多方面阐述了刘路成功的必然性,也满怀信心的期待着刘路会有更多更新的成果,而不会是从远古走来的“仲永”。推荐欣赏。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多少仁人志士胸怀天下,求贤若渴,向上苍发出了深情企唤,企盼奇迹屡现。
然苍天幽幽,无语凝噎。逝者如斯,日子总象门前那悠悠的小溪,在平淡中不急不缓地从容流过。
平淡的岁月,也会冷不丁地冒出小小涟漪,把四平八稳的惯常日子荡漾。四散开来的余波微澜,总会粘住世俗的目光,引来阵阵热议和围观。
3月20日,中南大学召开新闻发布会,张尧学校长宣布:破格聘任攻克国际数学难题“西塔潘猜想”的2008级本科在校学生刘路为正教授级研究员。今年只有22岁的大学生刘路因之成为我国目前最年轻的教授级研究员,从而引发热议。
在常人眼里,“教授”总是与白发苍苍的形象联系在一起的。在现代人的理想越来越物化,人生的目的越来越单纯地向金钱靠拢的时代,现今的人才选拔、职称评定也越来越程式化、功利化了,论文、著作的数量俨然已成为衡量学者能力的决定性指标,不少研究人员沉迷于跑课题、抢项目,而真正的科研创新反而备受冷落。甚至于年功、资历、文凭等都是职称评定的条件,更不用说那些金钱、关系等一些不可告人的手段充斥学术领域,左右着职称评定市场,使职称评定这条原本纯洁寂寞的道路一下变得繁嚣、热闹、复杂和纠缠。一般科研人员要花上十几年,几十年才能评上“教授”或“研究员”职称。而刘路,一个才大三的在校学生,名不见经传的“小字辈”,轻而易举,一下子就拥有了一个多少人穷其一生,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最高职称“正教授”,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方式,委实让那些习惯了按部就班,论资排辈,讲出身,看学历的国人觉得扎眼。“某与某年相若也,道相似也”。在“年”与“道”的对比中,当然就心理不平衡了。“揠苗助长”和“捧杀”之类的担忧,成了理性审视群体的主流语言,甚至有人颇觉“荒唐”。面对这纷至沓来,沸沸扬扬的议论,最年轻教授刘路还能淡定地做一个“学术男”吗?刘路还能继续谱写一曲科技传奇的时代神话吗?
这是一个神话传奇已经缺乏很久的时代。这是一个成就一切又质疑一切的时代。曾经甘罗十二岁拜相的千古佳话,周瑜英年帅才的雄姿英发已很少有人谈起,而对这些不拘一格,破格使用人才,“不走寻常路”的方式,往往很容易就成为热议的焦点,质疑声雀起。有了“25岁的美女镇长”,就开始为美女身后有没有潜规则而闹得沸沸扬扬,“噢!美女吗……”一幅不怀好意的嬉笑,似乎已分明地看见了那背后必然地存在的肮脏交易;有了29岁的“最年轻市长”,人们就开始为这“最年轻市长”的家庭背景和出身争论得不可开交,“哎,官二代……”不屑就写上了愤愤不平的脸庞,似乎只有甩出了这顶“帽子”,自己的平庸才能心安理得情有可原。这些几乎成了一种惯常的社会心态和心理思维模式,成了一时间人们对这种“不走寻常路”的第一反映。由于破了“格”,超越了常规。这“格”一破,自然就有可能鱼龙混杂、鱼目混珠,自然就有可能滥竽充数、浑水摸鱼,甚至成了某些人攫取不正当利益的籍口和浪得虚名的手段。这也就难怪那一声声的质疑了。
其实,对刘路的质疑,就是人们对“最年轻教授”的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最”的质疑。假如,刘路不是一个只有22岁的在校大学生的话,他评教授,当研究员,人们可能觉得无可厚非,理所当然。而这一个“最”,撞破了几千年来在人们心中形成的那个传统的“格”。一些旧的东西被打破,而另一些新的东西尚未能适时应运而生,这种青黄不接,倘或青黄正在对接的夹缝里,最容易让那些觊觎的心思活络起来,产生无限想象的空间,生长出一些永远也不能见光见日的畸形怪胎。这种怪胎产生的多了,人们质疑也就成了常态思维。但是,对于这最年轻的教授,“西塔潘”猜想那硬邦邦的成果,足以遮拦许多怀疑的目光。
其实,刘路的成功也不是偶然的。据报道:刘路“只痴迷数学”,从小到大,他的学业水平最多属中等水平,从来没有得过奖学金,也不是常人眼中的好孩子。他不听话,高考时,父母希望他报考就业前景好的专业,但他固执己见,选择了数学,而且从“一本”到“三本”,尽管学校不一样,但专业都一样,都是数学,那样执着,义无反顾。好在他的父母对他也不苛求,他总能按自己的意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数学,就是他最想做的事。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刘路成功,靠的不是天助神愿,而是不懈的执着。
这不是“拍脑袋”的决定。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南大学校长张尧学如是说。刘路攻克了数学逻辑学中沉寂了20年的难题——“西塔潘”猜想,曾有3位中科院院士向教育部写信,希望破格录取他为研究生,学院也反复征求了刘路正就读的数学科学与计算机学院的意见,同时参考了国内外对刘路破解猜想成果的评价,再经校务会讨论一致决定的,到时还要经过一年一度的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通过。
看来,程序是严格控制的。我们大可以放心。况且,有破解国际学术难题——“西塔潘”猜想这硬邦邦的成绩,刘路评为教授级研究员也就理所当然,理应当该了。这既是对他研究成果的肯定,更是对创造创新和孜孜不倦执着探索精神的褒扬。22岁的教授,受到表彰奖励,在高高的象牙之塔上奏响了一曲青春飞扬、孜孜奋发、志存高远的铿锵旋律,让那些挥霍青春、泯灭理想、浮躁轻狂的大学生们感到了知识的力量,奋发直追。为学术界注入了一股求真务实、执着探索、比学赶超的清新空气,让那些学术腐败、论资排辈、弄虚作假者自惭形秽,汗颜无色,发萎发虚。
创新型社会建设的车轮滚滚向前,需要有真才实学、成绩卓越的更多更好的22岁的教授、22岁的专家及22岁的各类人才来推动,来引领。需要更多更好核心技术、实用成果和创新理论去鼓劲,去加速。更需要更多的大公无私,客观公正的浩然之气,义无反顾,毅然决然地打破那些常规的“格”,尘俗的“框”,体制的“条”,为更多更好的优秀人才脱颖而出毫不吝惜大批量地供应更多更好的清新空气,在神州大地形成朝气勃发、万木葱浓、奋发有为、求实创新的优良极地气候。则国之幸甚,民族幸甚。
诚然,作为22岁的教授,最年轻的研究员,在校的大学生,留在刘路身后的路还遥远而又漫长。人们也有隐隐的担忧,且不要说在历史的画卷中早已“泯然众人矣”的方仲永,就是现今那些个一度被追捧的“少年天才”、“神童”、“高考状元”、明星新星等等,不都只是璨然一瞬而暗然长久吗!但愿那些悲催的故事不再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物欲横流的尘俗繁嚣里,利益成了人们普遍追求的头等大事,希望最年轻的教授级研究员不要在红尘风雨中随波逐流,毅然淡定地做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学术男”,不要陷落于庸俗的关系网,沉溺于各类不清不白的商业炒作当中,游走于富贵权门之间,就如当年的金溪民方仲永一样,整日“环谒于邑人”,而不静下心来,自强自励,不断钻研,不懈追求,那么,再好的天才,“不使学”,也有江郎才尽的时候。
22岁,风华正茂,一个青春飞扬的时代,正是梦想斑斓的年华。愿在科学的漫漫征途上,只是风华绝代的开始,而不是拼却一生璨然一瞬的昙花一现,更不是一闪而过的流星,就只有这一刻的辉煌。相信,刘路有这个定力,能远离接踵而来的无关学术的凡俗应酬,一门心思,浸润在单纯的研究环境中,清心寡欲,聚精会神,勤奋学习,潜心钻研,做一个真正的研究员。毕竟人才需要时间的积累,而非一蹴而就。时间最终要证明一切。
“人生好比一道数学题,外在的环境只能影响你的速度,或牵引加速,或阻碍减速,决定最后终点的只有你自己。”极富哲理的思考,让我们看到了刘路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定力。
自己的命运要自己把握。刘路以他对数学特有的颖悟,也悟出了这人生的方程式。我们欣喜地看到,拥着最年轻教授级研究员熠熠光环的刘路,生活规律依然是宿舍、食堂、教室、自习室四点一线,继续着他的学业和他钟爱的数学事业。希望他能一如既往,脚踏实地,戒骄戒躁,永不懈怠,勤奋努力,在科学的殿堂上撷取更娇艳的花朵,结出更丰硕的成果。同时,也希望社会多些包容,多些理性,少些苛责,少些炒作,给人才一个健康发展的环境,让年轻的梦想自由飞翔。
最年轻的教授,一路走好。
二O一二年四月八日早11时,五月十八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