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冲动让她受伤害
那年我二十七岁,正是冲动的年龄,又赶上冬去秋来,万物复苏。人的种种欲望似冻土下面的小草芽,蠢蠢欲动并蓬勃发展起来。因为工作有热情,我被提拔为年组长,官虽不大却是学校的独一个,放在大堆儿的那帮人是以学科为单位管理的。我的年组被称作“特区”,那年正值香港回归。我也是在那个激动人心的日子里于党旗前举起右手。在学校的庆祝讲演会上,我情绪激昂地朗颂了自己创作的百行诗歌《七月放歌》,怎么一下子写出那么多句子,我现在都觉得是个奇迹。反正那是个热心沸腾的年代,大有指点江山之气。
我手下有十五、六个兵,大多和我年龄相仿,就有着共同的爱好:玩。春暖花开,阳光明媚,不到室外活动活动还直对不起这好天气。我买来羽毛球拍,组织比赛。没有球网就让老李从家拿来捞鱼的破网;没有界线,让小卢找来树棍在地上现画。反正是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她很厉害,发球又快又低,腿脚灵活,左挑右扣,男同事都打不过她。我们就展开车轮战术,直打得她花容失色、香汗淋漓,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为了庆祝她的失败,我决定“大拇哥儿卷煎饼”到饭店撮一顿。“男女搭配,喝酒不醉”,我命令男女插花儿落坐,各有各的酒伴儿。怕女老师不喝,又掏出火柴棍儿让大家猜,这招儿真管用,酒下得飞快,笑声也不断。快半夜的时候才互相搀扶着回了家。
老子说:福兮祸所倚。我说:乐极生悲。第二天,她没来上班。因为过度运动,又大量喝酒,她——流产了。
那以后,他们就不叫我“组长”了,改叫“主任”——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
不过,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校长看我挺能整事儿,别当组长了,来当工会主席吧。
所以,半个月以后,她重返岗位见到我时,无比气愤地说:我孩子没了,你却升了官,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公道了?!
哈!哈!哈!
聪明人不犯同样的两次错误。当上工会主席以后,我从不给女老师组织体育活动。她们急了闹得紧,我就组织她们“打苍蝇”。六个人一伙,往那一坐,四平八稳的,一点危险也没有。到现在也没出事儿。
这可是我总结的宝贵经验,一般人我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