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宽容》想到的

四为堂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5-19 16:09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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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读一本书,感悟着自己所能触及的思想和境界。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是必然的,传统的东西都要辩证的去看待。

《宽容》——这部由亨德里克•威廉•房龙先生于八十七年前所写的巨著,我终于读完了。掩卷之后,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我首先想到的,是为何《宽容》这样的作品,不是诞生在我们这片古老的土地,而是问世于大洋彼岸。经过沉痛的思考,我不得不作出以下结论:我们国家五千年的文明史,是一个不断束缚人性的历史;而西方社会近两千年的发展史,是一个不断解放人性的历史。仅仅是两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我当然不敢说自己的结论能有多大的可信度,甚至于我更希望自己的结论完全是无稽之谈,但这都远远偏离事实。

当我看到伊拉斯谟、拉伯雷、蒙田、阿米尼乌斯、布鲁诺、斯宾诺莎、伏尔泰、莱辛、托马斯•潘恩这些西方哲人为人类的自由和宽容事业做出巨大贡献时,眼前不由出现了一些圣贤:他们一个个穿着宽袍大褂,板着一副道貌岸然的脸孔,面对一群面无表情的愚民,宣讲着僵硬死板的仁义道德。据说他们是我们这个国家的瑰宝,他们的名字分别叫作:孔子、孟子、荀卿、董仲舒、程颢、程颐、朱熹、陆九渊、王阳明。也许,他们是伟大的,只可惜我们九成以上的信徒,都难以理解那些高深莫测的理论之真谛。我们只是记住了一些呆板的教条和一套莫名其妙的规矩,于是我们开始分化成三种人:第一种是极少数的君子,他们严格按照君子的标准为人处世;第二种是普遍的伪君子,他们懂得圣贤的教导,但经不住现实利益的诱惑,却又不肯撕下君子的面具,所以他们干起了“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龌龊勾当;第三种是麻木的大多数,他们不懂道德文章,只求苟活于世,刻板的坚守着古已有之的条条框框,勤劳的忙碌于赖以果腹的一亩三分地,如果没有必要从不主动思考,只要有口饭吃永远老实听话。不管喜欢与否,这就是历史的真实。自古以来,统治者对儒家这套章程欣赏备至并且不断强化,老百姓基本懵懵懂懂好像也无多少牢骚。百姓实在被逼上了绝路,也会打杀一番,然后再急忙给自己找个新主子。于是,姓杨的地主换成了姓李的地主,姓李的地主又换成姓赵的地主,周而复始,无穷尽也。但终究是换汤不换药,从来没有真正的改变。

当然,上述情况不是最悲哀的。毕竟,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最悲哀的,是我们这些兜里揣着iPhone手机、手里拎着iPad电脑的现代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自由、宽容、科学、理性为何物。或者说,仅懂得一些皮毛,却不能理解其内涵,更不要说为之付出自己的努力了。我们可以永无休止的观看那些腻腻歪歪的宫廷闹剧,可以自欺欺人的欣赏那些胡诌瞎扯的穿越小说,可以在虚拟游戏里争强称霸,可以在网络聊天中醉生梦死,但我们似乎永远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审视一下自己空虚的思想,反思一下自己罪恶的灵魂。当祖国因黄岩岛事件跟菲律宾对峙时,我们有的只是愤怒;当身边有人费劲周折拿到美国绿卡时,我们有的只是羡慕。我们为何不想一想,除了愤怒和羡慕,是否还有其他事情可做?愤怒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羡慕只是逃避问题的一剂苦药。唯有脚踏实地的做些切实的工作,才是真正的出路。

自由就像天上的馅饼,绝不会平白无故掉到哪个人的口袋里的;宽容也绝非可怜的乞丐,会饥不择食的向你伸出奴颜婢膝的饭钵。而没有自由与宽容的土壤,是绝不会长出科学与理性这样的参天大树的。

美国总统肯尼迪曾在就职演说中说过这样一段话:“同胞们: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我也想照猫画虎的学一句:“同胞们:不要问我们的祖国能否赐予我们自由与宽容,而要问我们自己能为国家的自由和宽容事业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