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念想
想念那些梧桐树高高大大的身姿,细数自己和梧桐树的缘分和记忆,在脑海里微微飘动的异香四散。问好作者!
看了安然老师的一篇名为《赴一场梧桐花雨》的文章,突然地想起了曾属于我的梧桐。
???我与梧桐的缘份,应该从我出生时就开始了。
???那时水泥厂有很多棵硕大的梧桐,尤其是子弟小学里有好多棵很大很大的梧桐树,需几人合抱才可以圈起来。小学毕业后我便离开了水泥厂,近二十年的不见,不知子弟小学是否依然还有,不知当年的梧桐树是否依旧健在,也不知是否又高大了许多。
???梧桐几时落叶几时开花,我以前不甚记得,也只是在今年才突然发现,它是春天里开花,春天里凋谢,而且凋谢时依然美丽动人。洁白的花瓣尤如喇叭一般,落满一地,正如安然老师所言一场梧桐花雨。也不记得那时是否曾存有惜花之情,我估计那时好玩,根本也不懂得何谓怜惜,或赤脚或穿鞋直接踩踏,沁凉从脚底进入直逼心底,然后在胸膛泛滥,开出朵朵银铃,笑声清澈而纯洁,如同那一朵朵洁白的梧桐花儿。
??花内好像有好多根花蕊,记忆中它是黄色的,也不知是否记错,香味就从这黄色的花蕊而来。
??梧桐花香,我是一直喜欢的。对于香味,我似乎异于常人。很多女性喜欢喷浓烈的香水,相隔数十米就能闻见。而我难以做到,我不爱喷香水,甚至在心理会对此过敏,闻香唯恐避之不及。然而梧桐花香,异于其它花香,不似平常花儿般甜蜜得招蜂引蝶,其香不甚浓烈,也不算清淡,香味独特,淡雅而低调,却一直喜欢着,一直氤氲在心里,不愿挥之,亦挥之不去。
???数十年前就认识了,却仍然不记得它的模样,从未曾仔细看过。人常说,爱好文学者都有一双洞察入微的眼睛,可我相反,我有些害怕去观察周边的人和事,就像个胆小的孩子,生怕不小心碰破了什么,让自己无意间犯了错,即使看见也只是当作啥也未见。对于洞察入微这一点,我自认是未曾做到,也污了文学爱好者的这个名声,深感惭愧。待有了细看它模样的想法时,它早已凋谢,入了泥,成了护树使者,默默地守护着它的一方洁净天地。
???一直认为,所有突然的想念,都是有缘故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想念,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突然的念想,说明它至少曾经在心里留下过痕迹,或美好,或伤痛,或遗憾。
???突然间想起了它,是安然老师勾起,也是对儿时那段美妙时光的怀念。自小以来,就习惯了别人的爱护,在家是,在学校也是,直至如今仍然依赖。那时,我是入校最小的学生,五岁便读了一年级。在我们那个年代,正常入学年龄是七岁,很多农村的小孩因为要带弟弟或妹妹是八九岁,甚至是十岁读一年级。所以,相比而言,我就成了娃娃,他们一个个就像带着自家小妹妹一样的呵护我,即使是当时我自认为的欺负,现在想来,也是他们故意逗我玩的一种表现。
???那时虽小,但胆儿却不小。大哥哥大姐姐们敢玩的,我一样不落下,只是女孩儿们爱玩的折花跳皮筋等我总要落后于她们,但男孩们爱玩的斗鸡,我绝不输于他们。记得那时我三年级,依然是小小个,瘦不拉叽的黄毛丫头一个,依然是在校园里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面对五年级的壮实大个,我毫不畏惧,只虚晃一招,便轻松打了个胜仗。这功底在我念初中时也曾发挥了它的作用。那时一伙男同学,动不动就爱欺负我们女生,常架起单腿,以斗鸡来压制我们。那时我挺身而出,侥幸胜利。他拉不下面子,三番五次地强求我与他决斗。明知不是对手,但为了息事宁人,最后勉为其难地应战,我战败,他得意洋洋地方才作罢。
???如今这样的运动,想来都怕,断断是不敢再试。真想不通的是,我这轻轻一碰就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人,为什么那时竟然敢玩这样痛骨伤筋的运动?
??儿时的伙伴,如今竟然已经很少联系,甚至不知他们的去向,但那些梧桐树高大壮实的身姿,始终在我脑中挥之不去,还有那股异香,似乎正从某个角落悄悄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