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你爱我
文章的前半部分着笔于母亲对自己从小到大的付出和爱,后面笔锋一转写关于朋友之间的相知相惜,整篇文章流畅自如,简单的情感点缀了最深的感动。问好作者!
21年前,我在你的阵痛中降生,我如很多婴儿一样呱呱坠地,哭闹不休。儿时的自己总喜欢缠着你,喜欢如女孩子一样挽着你的臂膀,喜欢听你讲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故事。不听话的时候,便撒娇要你给我讲故事听,从神笔马良到吝啬的地主,从阿凡提到白雪公主,从梁祝到孟姜女哭长城,便是从你口中一字一句听来的。我如很多孩子一样,喜欢滚玻璃弹珠,喜欢爬高上低,喜欢玩泥巴,每每玩的周身邋遢不堪的回家,你便催促我换一身新的衣服,然后把自己弄脏的衣服拿去洗了;我如很多孩子不一样,我能安静在桌子上画一个下午的画,能握着大大的毛笔练一个上午的字,能捧着文言文坐在沙发上看一个晚上,而你,不论我做什么,总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8岁,我第一次登台演讲,你特意为了买了孩童穿的帅气小西装,为了陪我背诵演讲稿,你宁愿充当我唯一的观众,而当我真正参赛的时候,你却坚持不陪我了,要我一个人去往路途遥远的省城,收获台下几千位观众的掌声的时候,我却忘了你在背后的付出;9岁,第一次参加少儿绘画大赛,你提前为我买好了所有的必需品,当我拿着自己的作品给你看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投给我赞许的目光,一幅“年年有余”的参赛作品,让我成了那年地方上最耀眼的孩子;10岁,第一次嚷着要去野外宿营,你第一个支持我,哪怕自己在宿营的过程中,把饭烧焦了,却菜盘打翻了,却还是开心的傻笑着;11岁,第一次嚷着要四大名著,你二话没说当下便买给了我,路过医院外的书店,我嚷着要《唐吉可德》,你也从未犹豫过;12岁,我小学毕业,离家寄宿在外,一星期能见你一次,你总是留着我喜欢吃的饼干,糖果给我;16岁,我上了市重点,一两个月能见你一次,你总是问我吃的可好,穿的可好;20岁,我出了省去外面念大学,一年能见你一次,你还是依旧牵挂着我,如你所想的那样,一个人从南到北,辗转无数城市,去参与那场生命的流浪。似乎,从小到大,在我面前,你从来没有小气过,也从来没有吝啬过,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尽管父亲总抱怨你给的生活费太多,你给的溺爱太多,但是你从来没有抱怨过我。
21年后,我大二,母亲节的日子,我第一次和你说:“妈,今天是母亲节,祝你快乐。”似乎,我能听得到你心里笑开的花,像一束长的娇艳的康乃馨,格外美丽。依旧还是走在校园的路上,我给你打很久的电话,我们娘俩似乎很久没这么聊天了。电话里,你一如往常的问我近来身体可好,我还是依旧告诉你很棒,到后来,你突然问我:“她呢?在你身边吗?”我踟躇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停顿了半晌,我才说:“已经分手很久了。”妈妈似乎并没有责怪我什么,只是问我原因,我说:“妈,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所以一直没告诉你。”而你似乎也不需要我解释什么,因为你总是相信儿子的。我打趣地说,妈,不用担心,大丈夫何患无妻。说这话的时候,我似乎连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惺惺作态了,但是为了母亲能高兴点,哪怕偶尔的小伪装也是必要的。末了,一旁的人,听着我用云南的方言和母亲讲电话,就问我是和哪个老同学讲呢,我答:“我妈妈。”连我自己都诧异,我和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长谈了,从爱情谈到事业,我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妈妈,说快要出书了,到时候回家给你带一本。母亲总是叮嘱我要好好学习,而我总是跟母亲说,你放心吧,学习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我有信心让自己活的漂亮。
从来没有谁注定欠谁,但是母亲似乎注定是“欠了”儿女的,一生忙碌的身影,一张渐趋憔悴衰老的容颜,一双干枯燥裂的手,命中注定你爱我……可是,我拿什么还给你。
已经很久没有在校园的南区走动了,也很久没和连浅紫他们一群老朋友在一起聊天了。而今晚又一次聚到了一起,见面的第一句话,我还是问:“最近好吗?”那些年的故事里,我们都曾经刹那芳华。走那些熟悉的路,聊那些熟悉的话题,聊我们的母亲,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似乎带着一些怀旧的气息。紫叶说,我们说说那年的樱花之约吧;连浅紫便说,今年终于看到开的灿烂的樱花了,可惜还是如去年一样,被风雨摧残了。很多年轻的故事里,我们都充当着彼此的主角和过客,在那些只可追忆的年代里,我们都还记得,彼此的故事。
草坪上,有些微湿,不知道是昨日的雨水还未散尽还是夜露悄悄浸润了草坪。从网络开始,我们聊起了自己的生活,我给他们讲了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我想起那个叫玄的姑娘,是她让我明白,都说网络假,现实也真不到哪里去。我问,大学期间,最让你感动的话是什么?紫叶答:你怎么还不回来?浅紫答:我陪你。我答:把我打包带上吧,我们一起流浪。似乎,我们总是叮嘱着对方,不准聊孔目湖了,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要聊到那里去。我说,其实,我们本就离不开这个地方的,因为我们的相遇,相识,相知都来自那里;我们大学期间,收获的友情,爱情都来自那里;我们自己冥冥中已经注定要牵绊着这个地方,哪怕我们此刻离去了。我说,其实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孔目湖,没有它,我不可能认识你们。多年后,我们再相遇,还是会说,当年我在孔目湖认识了你……
连浅紫说,我的要求并不高,希望日后我们走进社会,你们路过湖北,能说一声,我们要不要去荆州看一看……
紫叶说,以后去你家蹭饭……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似乎那些往事还在昨日,我们便已经从大一到大二,马上大三了。连浅紫说,我们来个十年之约吧。我说,十年太久了,十年之后,我们各安天涯,再次聚首只怕彼此的改变会让我们生涩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那就一年之约吧,我们约定,每年相聚一次,不管我们在什么地方,不管我们在忙着什么,到了这个日子,便相聚一次。我们叫这场约定,为“盛夏之约”。
我记得,在那段灼灼年华里,我们曾经,有过这么个约定。在渐行渐远的日子里,我们都会,各安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