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老花子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5-17 13:47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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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描写了苦难的日子里母亲“抠门”似的计划和节俭,写了母亲给我们的特殊关照。文章从吃,从穿等方面写出了母亲的勤劳能干贤惠。同时,文章回忆往事的历史,又有了厚重的历史价值。

在我的心目中,最为感叹的是母亲生命力的顽强,母亲一生生育了十一个子女,其中最靠前面的三个儿子在旧社会夭折了,后来又有了我们姐弟八个。母亲千辛万苦把我们拉扯大,她大半生都泡在苦水里。然而,她一生没得过什么大病,活到八十多岁仍然精力旺盛,堪称生命力的奇迹。

母亲给了我们无微不至的爱,在我们小的时候,母亲蒸窝头的时候,总要在一圈窝头的中间馒头或一小碗米饭,这是为当时最小的一个孩子准备的。照此推论,我们每一个孩子都享受过这中间的馒头或米饭,因为我们都曾经当过最小的,而唯独没有享受过的就只有爸妈了。

每逢闷热的夏天,母亲的芭蕉扇就不离手,这把芭蕉扇在母亲的手里,就像自动的一样,一刻不停地摆动,给我们送来习习凉风,一直把我们送入梦乡。有时我们半夜醒来,这把芭蕉扇还在轻轻摆动,好像从来没有停止过似的。

母亲很会讲故事,开头总是那句“说呀……”,一下子就把我们带进了故事里。他讲的最多的是聂小倩等聊斋故事,还能临时编一些故事讲给我们听。这些故事既是我们的催眠曲,也是我们的启蒙教材,由此我们懂得了人间的善与恶,爱与恨。母亲的故事,使我们对生活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伴随我们一天天长大。

母亲是驾驭苦日子的能手,六十年代的时候,姥姥也跟我们家一起生活,总共有十一口人,就靠父亲六十多块钱的工资养活。那时粮食实行凭票供应,买粮食必须用粮票才能买到。粮票又分为米票、粮票、面票,米票可以买米,面票可以买白面,粮票可以买玉米面和杂粮。由于我们家穷困,买不起太多的白面和大米,又由于我们家孩子多,且都是饭量大的时候,肚子里又没有油水,按分配的定量,粮食总是不够吃。当时,用白面票和米票换粗粮票,能换来斤两稍微多一些的粗粮票,买玉米面还能比买白面、大米省一些钱。母亲总是把大部分米面票换成粗粮票,以缓解经济的拮据和粮食不够吃的难题。

我们的衣裳都是补了又补,缝了又缝,衣裳穿得发白了,母亲就用颜料染上蓝色或黑色,看上去像新的似的。

我们租住的小房,窗户只是用方木条做成的格栅,没有玻璃。母亲的办法是,每到冬天就把窗户纸糊在格栅窗上,到了夏天就把旧窗户纸撕下,用图钉把窗纱钉在格栅窗上,再把窗户纸的上边粘在窗户上面的横梁上,窗户纸的其他三面则不粘。然后在窗户纸的两侧边上,用小钉子各固定一根竖直的小细绳儿把窗户纸压住。白天可以把窗户纸卷起来,在两根小细绳儿后面卷成一个纸筒,一直卷到窗户的最上面,两根小细绳儿的绷劲儿,刚好可以压住纸筒不往下掉。窗户纸一卷起来,屋里又通风,光线又好。到了晚上再把窗户纸放下来,既能挡风又能使屋里屋外有个界限。

记得那时父亲心情不好的时候,时常抱怨母亲抠门儿,母亲则总是有自己的一定之规。可以想象,那时的苦日子,母亲花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真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呀!我们应该庆幸有一个会抠门儿的母亲,否则我们一定会经受更多的磨难。然而,我们稳稳当当的熬过了苦日子,这不能不说是母亲会抠门儿的功劳。

母亲又是全家的精神支柱,在我们家父亲是经济支柱,母亲则是精神支柱。在我们小的时候,只要母亲有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不在家,我们就会念叨“妈怎么还不回来呀?”父亲也会就此抱怨。母亲是包括父亲在内的全家人的精神依托,是全家人事无巨细的总管。全家的柴米油盐,吃喝拉撒睡,穿的用的,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上学乃至工作,哪一样也离不开母亲,都由母亲操持着。我们都依赖着母亲,母亲在身边我们就安心,母亲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们就心里发慌。

母亲为了我们操劳了一生,从我童年的时候起,到二十几岁参加工作时,家里一直过着苦日子,这二十多年该有多少难关、难事、烦心事啊,可是母亲撑过来了,她靠的是精打细算,吃苦耐劳。母亲在我们小的时候操的心就不用说了,在我参加工作后,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她还是每天早起为我做好早饭再叫醒我。在母亲的晚年我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她还是惦记着我们每一个人,知道谁有了为难事,烦心事,还要惦记着帮着出出主意,开导开导。

母亲的一生是纯纯粹粹为我们操劳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