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

齐天大圣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5-16 17:56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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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关于西红柿的回忆,那纯真无暇的童年,记忆里里通红的故事,自己和哥哥以及妈妈简单温馨的小事刻画最暖人的亲情,再回首,妈妈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直栽西红柿,就希望我回家能吃上。语言流畅,情感动人,于简单平淡中感悟最深的爱。问好作者!

西红柿的学名是番茄,属于茄科类植物。曾经因为英国的俄罗达拉公爵把西红柿作为礼物送给伊丽莎白女王而拥有了一个美丽的名字“爱情果。”然而直到十七世纪西红柿才被一位勇敢的画家食用,从此走上人们的餐桌,之前都是作为观赏植物存在的。甚至更早以前它还有个名字叫做狼桃,被认为含有剧毒,让人们喜爱却不敢亲近之。

相传西红柿是在明万历年传入中国的,中国人将其作为食品则是在光绪年间了。然而1983年成都发掘的西汉墓中居然发现了西红柿的种子,从而将西红柿食用的历史提前了1700多年。我特别不喜欢把西红柿叫做洋柿子看来是有渊源的,因为它本是我们中国人先食用的啊。只是为什么后来被人们从记忆中删除了呢?我没有查到资料。

唉,前缘就随它去吧,今世我只是喜欢它。它是蔬菜,在我成长的记忆里。但我一直当它是水果的。那些个物质极度缺乏的年代,水果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近距离接触的。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怎么就喜欢上了它。对其他的水果、蔬菜都没有印象,更别说深刻的感情。独独西红柿。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在园子里栽了好多西红柿秧子,成熟后的西红柿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红的,黄的,串串的挂在绿色的茎秆上。还有一种绿色的,成熟的时候是比较深的绿色,名字叫做‘贼不偷。’名字很直观,因为真的有贼肯定奔鲜艳的红、黄柿子去了,那种暗绿色的柿子不能引起人的注视。其实现在想来,偷个西红柿真的不能算作贼。这个定性太凶狠。

记忆中最好玩的是每年西红柿结出了串串果实,我便等不迭的经常去园子里看,直到发现有一个柿子快要红了,于是每天去看,看着它变得红一点儿,再红一点儿。心里痒痒的想立刻摘下来,可还是忍住了。想着再等等,再等它们更红一点儿。

这样想着,连梦都是甜美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到园子里,探望我的西红柿,它是不是更红了一点儿?可是没有了。怎么没有了呢?怎么能没有了呢?昨天我还看了呢。这时候哥哥从窗户那儿探出头来,朝我嘿嘿笑两声,“找不着了吧,已经进我肚子里了。”我的脸一下子气红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跑过去打他,却哪里打得到,他早跑了。我气的要哭,妈妈倒笑了,说:“傻丫头,你非得等到那么红,你不会早点儿把它摘下来?放被子里捂两天不就红了。”我沮丧的点点头,只好如此了。其实等到都红了的时候,吃都吃不过来,何必急这一时呢?可是那个时候就是急,就是感觉第一个西红柿好像有什么格外的不一样。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第一个已经没有了。于是我又开始寻找,看看哪个又要红了,锁定目标,小心呵护。这次我更加上心了,每天天黑前都要去看,确保它没有被哥哥打劫了,这个夜晚的梦才是安稳的。可是我毕竟不能每时每刻都守在西红柿的旁边啊,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那天下午,我看着第二个长势良好的西红柿泛了红意,想再过个一两天就把它摘了,不能再等到它大红了,那时候就晚了,趁现在哥哥还不注意。于是放心的和小朋友去happy了。可是那天玩的太累了,回来就睡觉了,也没来得及去看看我的西红柿。

那夜的梦啊,异常的凌乱。我突然就醒了,我的西红柿!我一下子就爬起来,夏日的早上,阳光已经异常灿烂。我跑到园子里,找到第二个要红的西红柿的位置:“我的西红柿,我的西红柿”,我朝妈妈大喊着,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妈,我的西红柿又没了。”妈妈轻轻的拍了一下在旁边坏笑的哥哥说:“跟你妹抢啥啊,都红了时候让你吃你都不吃。”哥哥在妈的旁边向我不停的做着鬼脸。我一下子把脸转过去,眼泪流了出来,伤心极了。

好几天我没有再到园子里去,我知道那些秧子相对小些,它们的柿子红起来还得一段时间。那几天我也都没跟哥哥说话,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小小的心灵还是很受伤的。

一直到我生日那天,我都不快乐。我坐在门口大石头上看邻居家的哥哥在给他家的狗梳毛。可能失落的心渴望别人的重视吧,我就对他说,“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生日。”那个哥哥头也没抬,“生日有啥了不起?”天哪,我的生日,这么重大的事儿,他居然,居然说有啥了不起?我的心,仿佛一下子碎了。

我病了,躺在炕上,不想吃饭,也不想动。就是觉得委屈,就是想哭。哥哥放学回来看我那样,逗我半天,我都不理他。后来他爬上炕,在被子里一顿乱摸,好像摸到了什么,转过脸对我说:“妹儿,你猜哥手里有啥?”我瞪了他一眼就把眼睛闭上了。“嘿,”哥哥喊一声,把手伸到我的面前,“看看,看看。”我似乎闻到了什么味儿,睁开眼睛一看,呵,是西红柿。我一下子坐起来,脸上放了光。“哥,你放在被子里捂了?”哥哥把西红柿放在我手里,弹了我一下脑瓜蹦说,“给你了,还生气吗?”我拿着西红柿笑了,好高兴。

我的病是不是就好了,已经不记得了。只是那个生日记得格外清楚,至于那时候我是五岁还是六岁,也很含糊。

再以后,哥哥不再跟我抢西红柿了,我们都一天天长大了。其实园子里的西红柿都成熟了,真的吃也吃不完。我经常坐在柿子地里,挑着成熟得最好的,长得最漂亮的摘它六七个,随便擦擦就吃了。记忆中最多的一气儿吃了八个。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吃西红柿,就是喜欢。我是一点儿酸的东西都吃不了的,可西红柿的酸我就受得了。这种奇怪的喜欢。

但那样的西红柿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吃了。从大学毕业离开家至今十几年了。虽然走到哪里西红柿都不缺卖的,但我家园子里,妈妈栽的西红柿的味道是与众不同的。那有爱的味道。

看《唐山大地震》,方登多年后终于回到了家,看到桌子上的盆里放着妈妈洗好的西红柿,她缓缓从水盆里捞起一个......那一刻,哽咽了。

这些年妈妈依旧在园子里栽了很多的西红柿,成熟了的时候,满枝的西红柿最后都烂到了地里。电话里妈说,“除了你,没有人吃啊,以前还跟你哥抢呢!”“那今年就别栽那么多了,挺累的。”我告诉妈。

妈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地说:“你要是回来呢,不就能吃了。万一你回来呢!”

我的泪飞流直下!

我仿佛看到妈妈在园子里直起腰身,向门外的路上张望着……

那一串串的西红柿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