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纸的作家
作者只有一个目的,去寻找卖报纸的作家,悠闲充满情趣的一件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断进行思考,彩虹是美丽的,终不是真正的桥,天空的蔚蓝永远挂在那里,而笔握在自己手中,丹青墨画用心去做。问好作者!
太阳只穿一件朴素的光衣,白云却披上了灿烂的裙裾
——泰戈尔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奇,一个作家,写着那么美丽的文字,感知得到那么高贵的思想,会用怎么样的举动来卖着报纸呢?
清晨,我来到他常卖报纸的地方,漫步走在匆匆的人流中。我很悠闲,不赶时间,不上班,只有一个目的,看卖报纸的作家。
时间还早,我斜靠在路边的护栏上,上面有许多灰尘,我轻轻地用手肘支撑着,两腿交叉,眼睛到处収寻。我的姿势还算优美,比起站在不远处,打着领带提着公文包的那位男士,优雅许多。他看起来很着急,一直看着远处的车辆,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了,他坐在副座上,车子扬长而去。他是经理、是公务员、或者某个领导?不得而知。
卖花的老头推着板车过来了,蜀葵在春末夏初的阳光里,已经开始吐红露粉,在铁树、在文竹、在葱绿的金边吊兰中显得那么娇艳、高贵。卖水果的妇人也推着板车来了,满满一车的水果整齐地码放着,有苹果,有红橙,还有这个季节才有的菠萝。银行的白领们来了,穿着蓝色的制服,露出洁白的衬领,铁质的防护门哗啦一下打开,制动的玻璃门也打开了,等候多时的人们拥了进去。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急步走着,路过我身边看了我一眼,她一定觉得奇怪,一个还算整齐的女子惬意地靠在护栏上,晒太阳吗?或者等人?或者无所事事?
哦!别看我,今天我很悠闲,不做别的,只为寻找一位卖报纸的作家。我的脸上很安然,心里很踏实,感觉很美好。我在找一位作家,写着美文又沿街卖着报纸的作家。
我离开了护栏,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拿着葡萄干,我喜欢这种小美食,无事的时候,写文写的发呆的时候,就吃上几颗,棉柔里带着酸甜,轻柔地咀嚼,有一点点小资的味道。
走到客车站边,他说常在这里卖,这里人多。我站在护栏外面,伸长脖子往里看,在哪里呢?我已经晃荡了半个多小时。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买都市报。仅此一声,我听见了也看见了,好像是为了专门提醒我的吆喝。瘦高的个子,浅灰色的外衣,绿色的邮政包斜跨在身上,一手抱着报纸,一手拿着一份,很快速地向前走去,没有回头,如若不是有过交集,在这样的地方相遇或许还会买一份报纸,又怎么会想到,那双卖报纸的手,晚上正写着一篇篇美文呢?我无法想象,脚步和目光一直追随,百米距离,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看他,过往的行人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此时深深理解。大街上,行人匆匆,你走你的阳光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你是谁的谁,他又是谁的他,没人得知。崇高也罢,猥琐也罢,都有一件外衣裹挟着,甭管外衣的质地华丽与否,阳光同在。只是有的因了阳光的滋润,葱绿清翠,勃勃生机。而心灵的华丽岂止是一件外衣所能装扮。许多美丽不是语言,不是金钱地位,不是漂亮的衣裳装饰的出来的,尤其灵魂和思想。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我不在跟随,漫步走回家。太阳洒满它所能到达的地方,我迎着阳光的方向,胸膛好像也袒露在阳光里,匆匆的人们各自忙碌着,没有人知道,今天我看到了卖报纸的作家。
“文学是寂寞的,拒绝浮躁和热闹,得一步一个脚印的跋涉。”与你交流的时候你这样说。从没想过自己会走到哪一步,但是,这与做人是一样的。看着作家卖着报纸,淡然走过大街小巷,从容的身影路过高档的店铺华丽的门厅,心明净了。曾经为自己的文字不被认可、推荐,抑郁烦心,曾经在网海里乱跑乱闯,总想找到花团锦簇的地方,现在我明白,我要放下那些虚幻的东西,走到现实。彩虹是美丽的,终不是真正的桥,天空的蔚蓝永远挂在那里,而笔握在自己手中,丹青墨画用心去做。
回到家,从没有过的安宁,打开电脑,一遍遍浏览过去的文字,感动的、温暖的、忧伤的,还有那些从未谋面的屏后的朋友,那么多温暖的点评。如果以前还追捧鲜花簇拥的话,现在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忽然想到梵高的《向日葵》,生前寂寞而穷困潦倒的画家说:“生活对我来说就是一次艰难的航行,但是我又怎会知道潮水不会上涨,及至淹没嘴唇,甚至会长的更高呢?但我将奋斗,我将生活的有价值,我将努力战胜并赢得生活。”卖报纸的作家心里也有自己的向日葵吧!否者怎么会如此的从容,走过繁华的大街市井的人流。
我要为自己画一幅向日葵,挂在永恒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