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无路

北冥青隐老人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5-16 10:45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28283
编者按

一场爱恋,让“我”消逝在家人的眼里,隐名埋姓在北国十余年,而妹妹也因为内疚出家为尼,父母过早的老迈,妹妹十年的青春,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回来,当年仇恨冰了心,如今忏悔让心苏醒,只是一切太迟了。爱情本没有对错,宽容是供给,仇恨是消耗,唯有放下才可能有新生。祝福作者。

北国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冰雪覆盖,那些整个冬天都不曾化去的冰雪,仿佛是要冻住这世间的一切。今天是大年初一,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清寂冷静,要是在南国恐怕此时应是鞭炮声此起彼伏吧,亲人朋友们互相串门问候新年。想到南国,我的心却莫名地痛了,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却还是梦魂牵绕。我冰冻了自己的心,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梦。梳洗完毕,我在房间里供上香案,虔诚地俯身下拜。我现在只能借助神灵,祈求家人平安。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大雪,地上又积了一层新雪,我最喜欢新雪,踏在上面特别松软。我常常在刚下过雪的原野里,独自一人走很长很长的路。以前我从来都不敢想像我这样喜欢温暖的人,能够忍受得了这里的严寒。尽管一到冬于我的膝盖就疼痛难忍,整个冬于一直感冒,头晕沉沉的,可是我却爱上了这里的冰冷,那种呼吸到心里还是冰凉的空气。

梦里又见到了父母含泪的双眼,这样的梦境一直折磨着我,让我愧疚得心痛难忍,我明明还活着,却要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终于还是踏上了南下的列车,我选了最远的路程,坐了三天三夜的车,未曾合眼。到家的时候,见到父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衰老,他们的悲痛是那么深刻的写在脸上,形容消瘦,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我终于还是问起了妹妹。父亲说,当年我音讯全无之后,妹妹就留书离家,在深山里出家为尼了。也是许久之后,父母亲才得知她的消息。在这之前,父母以为我们早已不在人世,母亲哭得晕过去好几次。找到的妹妹的时候,他们要求她还俗,跟他们回家,可是妹妹说为了赎罪,她要终身礼佛。她以为我死了,如果她拒绝了那个人,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我就不会死。拒绝了父母亲的陪同,我独自一人来寻妹妹出家的庵堂,山很深,一路过来几乎没有什么人家,妹妹就在这里呆了十年,度过了十年的青春年华,而我也在北国的冰城行尸走肉地过了十年了。真正有罪的是我,妹妹没有错,是那个人移情别恋,可我却把错加在了妹妹的头上,用我的痛苦来折磨我至亲至爱的家人,原来我是这么自私而又冷血。

我跪在庵堂里哭了一整天,主持说:“施主,放下即是善缘。”我终于放下了恨,可是妹妹十年的青春,父母过早的老迈,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回来。仇恨冰冻了我的心,忏悔让它苏醒,可是这一天来得太晚,看来时路,却早已是归去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