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依旧飘飘

最近掉头发很厉害，每次洗头的时候，水池里总是浮着一大片。我都不敢用力抓头皮，生怕又被自己扯下一大撮，只敢用指肚小心地揉着。卫生间的地面上每天都有很多发丝，因为是地砖，头发掉在上面，比较明显。用手轻轻捡起，乌黑的发丝根根呈现在眼前，还没等长长就脱落了。发根是白色的小点，应该还是挺健康的头发。也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也许是新陈代谢的必然现象，亦或是身体不好引起的。让我好生心疼，但心疼又有什么用呢？它们依旧一根根在离我而去。上了岁数的女人倘若仍旧能够拥有一头乌黑亮丽如瀑布般的头发，那是着实让人羡慕的。这样的女人一定很健康也很年轻必然也是美丽的。尚还年轻的我，等再过几十年，不知能否有足够的福气，可以有美丽的头发相伴。就怕到时光脱脱的脑袋上稀疏地点缀着几根枯萎毛糙的发丝，如此的丑陋我是不敢想象的，太恐怖了。

头发一直是我身上比较骄傲，满意的一部分。经常被人称赞发质很好，这是母亲的功劳，我只是遗传了她的基因而已。从小就一直喜欢飘逸的长发，冬天的午后，洗完头端坐在凳子上看书，缕缕清风把几根渐趋干爽的发丝吹到面前，夹杂着洗发水淡淡的香味，我总是轻轻地捧在手里摩挲，欣赏，那在阳光下泛光的黑色，那如蚕丝般柔软顺滑的手感，已经成了我脑海中永远也抹不去的回忆。女人天性是爱美的动物，哪怕是曾经的美丽也会让她们快乐骄傲许久。

二十一岁那年，第一次用药水把头发拉直。看着镜子中那个焕然一新的少女，浅浅地笑了。乌黑亮丽的头发引起了我的遐想，自己将要成为很多年轻小伙的梦中情人，多幸福。后来也确实被不少男人追求过，但都是一些没有结局的恋情。二十五岁那年，街上开始流行烫卷发，我也赶时髦，烫了一头卷发还染成了酒红色，做完头发已经临晨一点，生平第一次那么晚回家，也第一次烫卷发。那个男人说很漂亮也很妩媚，我知道他喜欢妩媚的女孩。可我习惯了自己清纯的模样，也喜欢自己直发的样子。回到家中，对着镜子发呆，左看右看也不觉得漂亮，感觉特别别扭，镜子中的那个人好陌生。一夜无眠，早上很早就爬起来，奔到理发店把头发拉直了。好好的头发被我糟蹋成了一堆枯死的乱草，毫无光泽，粗糙地盖在头顶上，每个人见了都为我感到遗憾，而最心痛的当然是自己。整整花了几年时间，我才脱离了那头死发，重新拥有了健康的短发，男人和卷发都成了过去的回忆。经过多次折腾以后，如今发质没有以前好了，尽管理发师们还是称赞着，心里免不了怀念从前，怀念它们曾经美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