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原生态
百度一下“原生态”,“没有被特殊雕琢”“原始的”直刺向心尖。现在,真正的“原生态”用“凤毛麟角”来形容都不为过。利益的驱使,一切都可以改变,还能剩下什么“原生态”:吃的米面油菜可以人为的掺进毒,治病救人的药可以含致病之毒,生态可以肆意破坏,文物可以随意损毁,民族本真的东西说扔就扔得不留一点痕迹……愿总理的那句话真的给唤醒人们懂得珍惜所剩无几的“珍稀”吧。推荐欣赏。
前段时间跟几位80后小兄弟小酌,当然场面还是我们这些70后为主。酒至半酣,80后一位小弟弟就放出一句话:“中国人,或者说是汉民族,是这个地球上最野蛮的民族。”听了他的话我颇为不满,心想:“小子哎,就跟你不是汉民族一样,怎么也得留点面子吧,敢说这样的话?”碍于场面,没有发火。没想到人家还有个观点:“中国人除了核辐射以外,恐怕没有不能承受的东西了;再过几年,核辐射我们都不害怕了,这两年,中国人的免疫力超强。”仔细一想,我也就不敢再上火了
仔细想想,也是。话虽不好听,但是在理。
其实最近这些年,对于化学名词,有些无良之徒是给我们普及了又普及。这样的普及还不是理性的,是纯感性的。我还是想不厌其烦的再一一列举一下,看看我们有多能“硬撑”。——三聚氰胺、苏丹红、甲醛、甲醇、聚氯乙烯(PVC)食品保鲜膜、孔雀石绿、瘦肉精、福尔马林;吃到我们胃里——毒猪油、地沟油、人造蜂蜜、人造鸡蛋、毒桂花鱼、陈化粮、抛光米、吃出烟头的方便面、爬着小蛆的奶粉、病死猪肉、吃后让人难受得死去活来的韭菜、鲜得透亮的被福尔马林泡过的海鲜、用羊尿泡过的猪肉串,掺了毒鼠强的羊肉串等等等等。
以上是2012年以前的,今年的就更加耸人听闻了。染色馒头,假鳕鱼,皮鞋果冻、老酸奶,毒胶囊……可能以后还会有。其他的暂且不论,胶囊是治病的,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成了致病的,让人命何以堪?前段时间总理的一句话让我颇感动了一阵子:“我们绝不靠牺牲生态环境和人民健康来换取经济增长,一定要走出一条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听了这句话,心里就想啊:“赶紧吧,赶紧吧,赶紧治治这些无良的东西吧,不然老百姓们真是没法活了。”有总理的承诺,我们应该相信,还能治。
还是回到题目上来:
“2012年5月,南京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南京中华门举办某某汽车进入中国市场20周年庆典活动,未经过南京市文物局的审批。5月6日晚11点左右,在南京中华门城堡,大型吊车将一辆某某跑车吊至城堡顶层平台,随后该跑车来了一把“漂移”。
2012年5月7日下午,南京市秦淮区旅游部门、城管部门、南京市文化遗产稽查支队赶到中华门瓮城,执法队员在南京中华门瓮城三层平台上发现,汽车漂移后留下的轮胎印依然清晰可见。现场执法人员表示,该行为违反《南京城墙管理保护办法》的相关规定,并现场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停止汽车展示等一切活动。
后续的消息便是南京某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停止活动,某某汽车公司中国向南京市民道歉,中华门管理所所长被免职。
综合分析一下,不仅仅是让人啼笑皆非,而是让人感到痛心。本人对汽车的价格乃至身价不是很了解,某某汽车的名头应该是盖过想打谁就打谁,想撞谁就撞谁的某某、某某名车。但是,退一万步讲,脑子进了水的职能部门,你就是弄个国产品牌在上面玩一下漂移,国人的心应该是没有那么痛。再进一万步说,你能把国产品牌的车推向世界,借助中华门的力量使我们的民族品牌走向世界,成为世界名车,但是要记住,你犯的罪是不可饶恕的。原因很简单,中华门是文物,原生态;不可复制,无法复原的。诺大的一个南京古城,在历史的沧桑中已经不复存在,祖先就留给给我们这样一点宝贝,很脆弱的宝贝,一座孤零零的城门,你还不放过,还敢去破坏?
某市有一座当地小有名气的山,这两年在经济利益的刺激下,搞得还不错。整座城市的人叫这种“搞”叫“开发”,看着这俩字心里就不舒服,美丽宜人的自然环境,原生态,你开发它作甚?你就保护就是了。很明显,这种开发是带有很强的铜臭色彩的,这种情况恐怕全国各地都一样。门票价格不菲,收入是上去了,环境破坏得很严重。有的简直就是毁灭性的,这样的情况在全国类似的景点,大致也如此。
最可气的是这座山附近的村子,要热气腾腾的搞什么社区。好几排住宅楼拔地而起,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看怎么扎眼睛。不知道社区在规划之前有没有征求过意见,有没有可行性报告,有没对周围的环境影响做一个评价。就这样,现代化的混凝土建筑又一次无情的包围了我们的原生态,破坏了我们的原生态。
离这座山不远,还有一座山,“竹溪六逸”在此把酒欢歌,酣卧泉石,举杯邀月,留下了一段佳话。诗仙李白《送韩准裴政孔巢父还山》诗“昨宵梦里还,云弄竹溪月”,便是对这段隐居生活的深情回忆。这里山峰突兀峻拔,峰峦嵯峨,沟谷幽深,绵延起伏。苍松翠柏,四季常青。山上奇峰怪石遍布,恣态万千。山泉汩汩汇流,清可见底,掬即可饮用,是一个还没有被现代文明污染的自然环境。
《诗经•鲁颂》有"徂徕之松,新甫之柏"。这里,唐代两位诗坛巨星在此畅游,在此诀别。公元745年,杜甫将赴长安,李白再下江南。在徂徕山西南的尧祠石门,李白为杜甫设宴饯行。徂徕山下,两位诗歌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依依惜别。两位诗坛巨星直至终老,再也无缘相见。
李白赋诗一首:
《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
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
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
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
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这座山跟前面的山一样,据说也要开发。我还是偷偷的想啊,这是原生态啊,保护好不好,非要开什么发。一个还没有被破坏的纯原生态的自然环境,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又要被戕害了。不知道门票涨价后这里会是一副什么样子,渴了,还能随手掬一捧泉水来喝么?心痛……
这两年电视剧,我们习惯了看男人的小辫子,马蹄袖,好像这就是我们汉族的原生态,其实不是。清人入关,以暴力手段推行剃发易服,按满族习俗统一男子服饰。1652年,钦定《服色肩舆条例》,废除了我们浓厚汉民族色彩的冠冕衣裳。明代男子一律蓄发挽髻,着宽松衣,穿长统袜、浅面鞋;清时则剃发留辫,辫垂脑后,穿瘦削的马蹄袖箭衣、紧袜、深统靴。后者就是我们在无数电视剧里看到的服饰。而这种服装,却是通过“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样残暴的手段推行开来的。久而久之,我们已慢慢丢掉了我们传统的民族服装,或者根本对它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再看看离我们不远的日本的和服,朝鲜的民族服装。我们或许已经忘了,这些服装里才有我们汉民族传统服装的影子。人家的服装里还有我们的原生态,而我们自己倒忘得一干二净。
写到这里,再回到前面那位小兄弟的话里,还真是生不起气来,难道我们真成了一个最野蛮的民族?
活剥崔颢《黄鹤楼》诗,来祭奠一下已经被破坏的和正在被破坏的原生态:
原生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利益楼。
生态一去不复返,遗恨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松柏树,芳草萋萋竹溪流。
后代子孙何处去?高楼垃圾使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