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蛇
那天上午还是那烦人的刺骨寒风的绵绵春雨,大家一看那气候就一下子都没了“上班”的念头,很迟了还赖在床上。
我闲着无聊也没法睁着眼睛缩在被窝里,就想到程志的房间拿那本艾思奇写的书。
我推开他的门,只见他还猫着身子弓成一团,缩在被窝里睡大觉。乍一看,那圆圆的一团还真想不到里面还躺着一个人呢。诸位不知,我们那宿舍高有七八米,原是仓库﹝另文再述)通风得很。那风儿也极为怪异,它在各个房间里穿来串去的,就是在夏天也时常吹得你汗毛直竖全身鸡皮疙瘩的。当时我们被褥带得又不是很多,要是冬天睡在里面,那是一点都没有温暖乡的感觉。如果你睡觉稍微不安分,碾身转体什么的,非把你冻醒不可。所以我们都是模仿“乞丐睡法”,只能是压紧被子缩成一团把头也埋进去,尽量使热能都掖在里面。
我推醒了他,他很不情愿地探出鸡窝一般的头,睁开迷惘的眼睛,嘴巴里咕嚕着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语言。
我大声对他说:“我是来借书的。”
他忙不停地乱点头,意思是叫我不要搅了他的好梦,书拿去就走人。
我就到他的书桌上找那本关于哲学的书,我正在乱翻时,只听到屋顶上“噼呖啪啦”的一串响声。我朝声响处看去,只见屋顶坠下一条黑乎乎的东西落了下来。“呼”的一声顺势摔在程志的蚊帐上,那原本略有竖直的东西瞬间成了一大跎,砸在稀薄的蚊帐顶上。又“吱”的把那可怜的蚊帐撕开一个大口,很舒畅地掉在程志的棉被上。
我即转身向上看去,那分明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大蛇。我虽感惊诧,但有了“怀蛇”之遇也不甚慌张,何况又离我有数尺之远。
可程志不然,他虽有“斗蛇”之功,却也怕“冤蛇”之玩命报复。
程志被我吵醒后,正睁着眼睛怨我坏了他的好梦。怨言还没几句,就听到自己的正上方“噼呖啪啦”的响声。他往上一望,是一条大蛇直冲而来,他不禁失声大叫“哎呀……”。还没等他收声,那蛇就已经穿过蚊帐,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了。
他不明就里,怎的一大清早蛇就冲他而来。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只能令他本能地翻起被子,光着身子箭步般的跳出床外。他这裸体的一翻一跳的逃避样虽不雅观,却也把蛇盖到了棉被里。这时他也不顾天气的寒冷,很快就在旮旯儿找来一根棍棒。他小心翼翼地挑开被子,只见那蛇也不怎的凶猛。象是摔晕了,还趴在那儿。程志就疾步窜到床后,一手持棍,一手顺势抓起被角,用力一掀,那蛇就从被上滚了下来。说也怪那东西一落地,吸了地气就象打了强心剂似的,一个翻滚,来劲了。它竖起脖子,摆弄尾巴,望没人的方向窜去。睡塌之处岂肯蛇伴?何况还是条大毒蛇。程志急忙跨前一步,照准蛇的“七寸”处打下一棍。也是他有了那次在菜园子斗蛇的经验,下手既准又狠,蛇一下子没了锐气。我也赶紧跟着补上一棍,那条倒霉的蛇就不能动弹了。
程志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早就惊醒了黄德和陈汉。他们提着裤子跑来一看:哦,原来是一条大毒蛇作祟,不禁大惊失色。
我们把它弄直,得有一扁担之长,是一条不小的大毒蛇。
惊恐未却的我们正在庆幸时,还捂着衣服黄德却很兴奋地对大家说到:“我们有好肉吃啦。”
说的也是呢,新鲜的蛇肉总比那长了虫的死猪肉好啊。于是我们打起了蛇肉的主意,就兴奋地动手收拾那倒霉的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