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散记
雁塔身影里的感觉,回族村里的怀旧气息,峨碌公园与西山的徒步,福塔的感怀,广通镇的生活……虽然不是常规的游记表现方式,但我还是蛮喜欢这种手法的。若能将地点交待的更清楚一点,一些景点着墨更多一点会更好。
小序:那天,是先经过了回族村进了峨碌公园,然后出了公园的山门,上了西山,从西山下来才到的雁塔,我在雁塔下小睡。第二天去北郊的一处果园摘杏子,然后下午回来顺道去了彝人古镇,再到了福塔公园,进了“福门”。楚雄其实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探访比如彝海公园,太阳历公园,博物馆,土林,恐龙谷,武定那边的峡谷等等,而这里只写了少许,故为散记。
(一)雁塔区
5月1日的黄昏,我在雁塔的身影里醒来,恢复旅行的疲惫,挣扎的残痕。天空褪色的蔚蓝,在塔顶。我走向北中门,穿过层林,到荷池看出水的几瓣荷叶,娉娉婷婷。晚风里送来的余热,在这里游弋,温存。蛙跃出水面,捕捉蚊蝇,溅起水珠,在荷叶上翻滚、晶莹。昨天,我也曾在此稍停,然后跋涉更美的风景。而此时,飞燕凌空、成群。波光里的艳影,是几对人,如此风情,如此靠近。
(二)回族村
有许多危房、“病房”、“穷矮挫”房排列在这里。那些修车铺、清真食馆、算命小屋、菜市口……它们在荒草和尘嚣卯定的的勾栏瓦舍之下,陆陆续续传出生机;市井小民,他们在歪歪扭扭的屋檐之下,让半身不遂般的生活保持平稳运行。炼器师还在,造出锅、瓢、盆;木匠还在,雕出松鹤良品。而红漆已经斑驳的木板门上,划满了孩子们潦草的手迹,还有一些坚硬的玩具的刮痕。妹妹告诉我说,这里是回族村,由于当年地震,这一片已是风雨飘摇,政府下令搬迁,好多年了这里的人也无动静。如今,变成了城中村,具有了供瞻仰的功能,而阳光,并不因此而缺少慈悲的照临。甚至每一块凹陷的石板,都有着悠长的气息。
(三)峨碌公园与西山
峨碌公园有着威严气派的门庭,而里面,尽是园林的结构和造型,但却是依着西山渐次拔高的地势落成。纵横之外,更有“厚”的神韵。山脚一湖平铺,花廊环绕,水榭琉璃亭,石桥来锁,堤柳来迎。旁逸斜出的假山,隐藏在松柏橡树之间,玉水来亲吻。从任何一条路拾级而上,都将于韶华相遇,与花木相亲相近。当然,还有无佛的宫殿,无神的庙宇。还有茶园、喷泉以及午后慵懒着的扎堆的大堆大堆的行乐之人,没有焦急,没有匆忙,没有抗争。
出了山门就上了西山,山坳里高树婆娑,光影如梭,林中精致的小路纷错如织,落叶满地堆积,疏疏密密,往往推陈出新。西山我已爬过,今日复登临,到岭上已是下午时分。山岭上有一条宽宽的行路。妹妹说:每个早晨,这条路上都有很多卖东西的村民,有樱桃、草莓、鲜花、菜蔬和新鲜野味等。而来西山晨练的市民络绎不绝,这岭上的早市可谓集散随性,取舍由心。像一阵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很早便已消散殆尽。这会儿只剩一条路在日照里滚烫得扭曲,我们走过的时候,脚板都热得直哼哼,不知烫死多少真菌。走到漂白凹,看到很多世人提着“壶”来漂泉打水,那些各种桶、瓶、罐等容器在两个小水龙头前排起蔚为壮观的队伍,最后那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方得载水而归。沿灵秀路进了城,这一天,疲惫重达两三斤。
(四)福塔
从彝人古镇的东南亚风情里退出来便直奔福塔公园。给力的夜,该打个满分,福塔矗立在那里,灯火通明,辉煌绝伦到九层。二层起每一层都有一个乐施弥勒神,宽耳大肚,大笑无声。一口气爬到塔顶,看到这个城市正在建设的夜景:平胸,却也不乏小清新。和站在大理古城五华楼上看出去,也没有多少区分,因为你俯视的总是你来时的那一部分。风摇动翘角下的铜铃,灵音绕耳,要是再来一场“塔震”,不知那些拜佛祈福的小年轻,是否会变得虔诚。我想这里称为福塔,不仅是因为它刻满了各种“福”字,以展示中华福文化内涵,更因为塔的第一层摆了一大尊3D“万福通宝”古金币,作为财源茂盛的象征,可以认为一切的福都应该是建立在持有“货币”的基础上的,正是这“深刻”的寓意,让人们来此瞻仰,领悟之后,回去更认真地捞金,却不见来还愿的人。当然,我想着东山之上的福塔,更多的是起到散心、健身的功能,并提高城市的品味,体现亲切的人文关怀。福塔下面还有鹿群,十二生肖和古典四合院“福苑”、神殿。到了这里“福禄寿喜”可打包带走了,谁能不说“不虚此行”?
(五)广通镇
一条河把田园剖成两瓣,河两岸水柳交织,茂盛开去,蜿蜿蜒蜒,翠如烟。
五月天,晴风习习,野鸟碎啼。田畴间大多已收割完小春,比如蚕豆,绿肥,油菜等,有的还未收割,而有的已种上玉米,有尺许深长了。当然更多是正值春耕,镇上的村民来此,三三俩俩地平整着自家田地。
熟悉的忙碌。
我坐在河畔的凉阴里,看见蚂蚱在跳,也看到蝴蝶在田埂间飞来飞去,并闻到了池塘里水草腐烂又新发的气息。河床不远处就是隆起的山丘,一条沟渠从山丘下沿等高线扬长而去,沟渠以上有坡度较陡,已不适合开垦,只有几块台地种了麦子,而此时只剩些秸秆在地上,泛着黄。山地之上就是桉树、柏树杂植的树林了,林子里有好多老房子,像一个城市沦为废墟,弃置已久。有几段围墙还没有倒,斑驳陆离,好多栋楼都还矗立,可见以前此山也曾冠绝一时。不知何故,让其倒闭,被逐渐自然化,被侵蚀,吞噬,让风和尘埃来居。而河的东岸就是广通镇,人烟稠密,交通便利。
这是个废墟与城市共舞,农耕与市场经济比邻的地方,和许多因地理和交通而产生的聚落一样,这里的格局也是带状分布,然后慢慢肥胖起来。
尘是尘,土是土。
当喜鹊从低空飞来,滑过耳际。当汽笛声响起,我等待的离开已经来临,继续我的位移。
广通,也许再也不会来到这里,在这里停息。
是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