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的心痛

院子里的樱桃红了，石榴花开了，随之又一个充满温馨的节日——母亲节到来了。

在这阳光明媚的五月天，我仿佛看到了两年前母亲那慈祥的笑脸，香艳如枝头的红果，似叶间的花瓣。那时的母亲是健康的、欢乐的、幸福的。每天骑着三轮车穿梭在大街小巷接送上学的孙子，变着花样为我们做着饭菜，调理着生活，甚至连整理房间、管理门前的小菜园及简单的洗洗刷刷她也一概包揽了。而且酷爱戏曲的她还总爱哼唱些豫剧小段，使得家里一年四季笑声、歌声不断，让工作之中的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日子风轻云淡。

而两年前，母亲忽患脑出血，一下子让我们的家庭陷入了万丈深渊。尽管手术也做了，大大小小的医院也跑遍了，各种药丸也服用了，但如医生预言的那样，她的语言与行走功能一直没能恢复。从此，母亲便把苦痛紧锁在眉间，头发白了，皱纹深了，脸上再也不见了笑容，对我们的呼唤、拥抱、亲吻也置若罔闻，她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由分说地冰封着我们的情感。

这时我们才发现，母亲一直像空气、阳光和水一样，默默而无私地为我们奉献着自己的一切，是我们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至宝，而不幸的是，我们没有好好地珍惜。

幡然醒悟的我们，慌忙抛开了一些，为母亲送上了迟到的爱：为她洗头洗脚，为她洗衣叠被，陪她在阳光下聊天，推着她在田间散步，给她一勺一勺地喂饭，给她买好看的衣服，买新鲜的水果，买高档的营养品，一天不间断地为母亲按摩着四肢，练习着站立，练习着行走……但是母亲依然没有笑容，没有言语，没有自理，我们痛了，哭了，因为母亲的冷漠与苦痛……

还记得母亲病前的那个母亲节，我路过花店时，见许多人都在为母亲买花，也破天荒地买了一束康乃馨送她，她眼前一亮，忙接过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直埋怨我：“这花儿又香又好看，一定很贵吧？不当吃不当喝的，傻妮子，买它作甚？还不如给孩子买件学习用品呢。”我忙骗她说是超市的促销活动，买东西额外赠送的。这时母亲脸上的笑比花儿还要灿烂，拿了一个美丽的花瓶，灌上清水，把花儿小心翼翼地插在里面，左看右看，嗅来嗅去的，她那份无以言表的欢喜与幸福当时就潮湿了我的双眸，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给母亲送花，没想到能带给母亲如此大的惊喜。便暗暗发誓，以后每年的母亲节我都要送母亲如此一份甜蜜的记忆。殊不知，之后的母亲节，母亲对任何事物包括花儿都没了丝毫的兴趣。

手捧着花儿，站在母亲的面前，却难寻昨日的馨香，禁不住泪雨如帘。

母亲节的心痛说与谁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