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歌

一树繁花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5-13 10:49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27920
编者按

父母的爱是天地间最伟大的爱,这记忆里的歌也是如此灿烂。

在我的记忆里,清明总是与阴雨春寒结伴而来的,今天却的确是一个阳光灿烂温暖和煦的日子。­

血缘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当我处身于那所破旧凌乱却万分熟悉亲切的院落,跟我亲爱的哥哥姐姐父亲一起的时候,的确是我最放松惬意而快乐的时刻了。我那么贪婪的打量着一切,只是没有妈妈,一切似乎都不再是往日的味道,什么似乎都蒙上了一种陈旧落寞的色彩,包括父亲,那么的苍老而寂寞……

院子里废弃歪斜的泵泵井,油漆剥落的窗柃,老树班驳的投影,和那条妈妈亲手铺设在院子中间的石子路,都似乎因苍老而已经疲惫。妈妈,这么多年了,这院子似乎没有了主人。连父亲也是,他那么手足无措的对付着自己的日子,仿佛自己是个随时都要离开的房客,胡乱的将就着。他至今不太会做什么饭,最拿手的就是下面条了吧。

我最不能看的就是父亲的背影,曾经那么高大健壮,声音洪亮,神采飞扬的父亲,每次蹒跚缓慢,沧桑落寞的走出我的视野,我都会忍不住泪湿眼眶,有一种想追他回来的冲动。我最爱的父亲,年龄渐大,他的爱也慢慢变的细腻温和起来。他也会跟我们坐在一起听我们叽叽呱呱的说些闲话了。那纵容而幸福的笑让我动容。其实,每个父亲都是寂寞的吧。记得以前,总是妈妈跟我们一起成夜的聊,父亲从外边回来了,他一推开我们的房门,有那么一瞬间,屋子里忽然一阵空白,什么都静了下来,父亲停顿片刻就悄悄的关上房门看电视去了。然后,房间里又开始响起我们无拘无束的笑闹声。那时起,我就明白,父亲是寂寞的,他未尝不想融于我们,可是在我们小的时候他的父亲的严厉让我们有了距离。

在兄弟姐妹当中,我是最小的一个,也是跟父亲最象最得宠的一个,年轻时候的父亲暴躁而独断,但他的正直和公平弥补了这一缺陷,使他在十里八乡拥有很高的声誉。那时候,如果你得罪了人,家里的东西就会莫名的遭人埙毁。村子里家家的草垛几乎都着了火,但父亲虽然当了很多年村书记,得罪了很多人,但却从未遭到报复,这些现在提起来都让他倍感自豪。可以想象那时的父亲在家是什么样子,但我是唯一敢跟他顶嘴的一个,他无论怎么生气都未动手打过我们姐妹,这个我们却不包括哥哥。可以说,我是在看着哥哥挨打的恐惧中长大的,我跟两个姐姐蜷缩在墙角,看暴怒的父亲把哥哥挤到墙角用鞭子狠狠的打,已经十六七岁的哥哥任凭父亲怎么打一声也不哭也不说话,还有在一边掉眼泪的妈妈,这场景让我记忆终生。其实,我理解父亲,我有两个哥哥,这事是发生在我大哥生病离开以后,只剩下唯一的儿子,他不知怎样去爱他教育他,怕他走弯路不学好,他是恨铁不成钢。那次以后,父亲不再让小哥单独住在外面,而是腾出一间房子,把他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底下。用他的话说,你哥胆太大太调皮了,不严加看管不知以后能闯出什么祸来。父亲或许是小题大做了点,可是他是父亲,是无可选择的吧。半辈子都过去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还记得,哥哥也爱父亲,但他们之间一直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或许只是因为性格吧。­

只不过是回去上了一次坟,竟引出了这么多,那是我一生中最初和最难忘的时光。昨天午饭后,我什么也不做,就那么舍不得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我想好好看看它,我想深深的记住它,我唯一的永远的跟父母兄弟姐妹共同拥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