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野菜飘香

心香袅绕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5-12 21:25 责任编辑:慕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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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身份卑微的野菜在蒸蒸日上的生活中,受到人们的极力推崇。野菜不仅代表着人们追求的一种健康平和的生活方式,也代表着一种对于时代的追忆。那些吃着野菜艰苦却快乐的时光,那些空气清醒绿意盎然的小世界,那些质朴快乐的回忆,都如野菜的味道,使人口齿清香。作者文字流畅自然,极富感染力,将读者带回那一片自然清香的世界里,极力推荐!问好,祝写作愉快!

精米细面、名馔佳肴的富足生活使人们精致的味觉逐渐迟钝麻木,养尊处优的肠胃也逐渐怠惰乏味了。旅游胜地,往往可见特意开辟的农家乐园,种植了极易生长的原生态的野菜,城里人趋之若骛地去品嚼质朴无华的野菜,以刺激索然无味的口舌和肠胃,一顿农家野菜粗粮的餐饮,使人口舌生津,清新舒爽,肌体似乎也健壮了些许。

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之后,原本在农村幅员辽阔的泥土地上随处可见的卑微渺小的野菜,逐一登上了装潢富丽豪奢的大雅之堂,成了时尚优裕的城里人所珍视的最原生态最朴实自然的绿色蔬菜。就连我小时候吃怕了的玉米面和荞面、糜面等粗粮,都变成了餐桌上精致稀罕的糕点甜品,成了富含多种天然营养成分的美食。那些草本的野菜,如苜蓿、荠菜、苦菜花、灰灰菜、香椿芽、五爪菜等都成了珍稀的绿色蔬菜,成了人们衷心喜欢的放心菜肴。尤其是被水泥森林包裹着的城里人,对野菜的喜好赏识如同遇到了极朴琢稀世的古董一样,津津有味地品嚼着,意犹未兴地回味着,连同那一贯不善于蠕动的肠胃也在野菜下肚后响起了“咕咕咕”惬意的回响,满腹的油腻自然得到了缓释与排放。有人还把野菜煮熟团成块,用保鲜膜裹好放进冰箱,倍加珍惜地冷冻起来,等到哪天口腹被大鱼大肉腻味得实在不爽时,从冰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储存的野菜,让味蕾重新体验一下清新爽口的感觉。

名不见经传、身份地位极卑微的野菜在蒸蒸日上的优裕生活中,由粗笨的“村姑”变成了时尚的“模特”,成了城里人赏心悦目、通肺沁脾的纯美菜肴,不禁令人感慨系之。

犹记得岁月沧桑中的野菜,与低下贫弱的物质生活和单调乏味的生活趣味息息相关。干旱少雨的黄土高原,每每到了青黄不接的春季,野菜自然而然就成了一日两餐必不可少地补给。家中菜园里偶尔生长的韭菜、白菜、萝卜、瓠子等耐旱的蔬菜,不能满足一年四季、尤其是春季的生活所需。我们农家人的孩子,从蹒跚学步开始,就学会了挎着小小的菜篮子,蹦蹦跳跳着去采摘野菜,这既是童年时一种有趣的玩耍方式,又能帮助大人解决物质生活地匮乏,还能饱腹增加营养。那时候未经化肥农药污染的野菜的的确确保持着原生态的纯净与阳光雨露的自然风味。田野里可供我们食用的野菜很多,有草本的苜蓿、荠菜、苦菜花、灰灰菜、辣辣菜、胖娃娃菜等,还有从乔木灌木上摘取的香椿芽、五爪菜、洋槐花、榆钱等等,除过野生的蔬菜,我们还能寻到野生的水果吃,如野葡萄、酸枣、野莓、木瓜、玛瑙果等等,或酸涩、或清甜,各有各的味儿,吃着甜津津的,身体也通泰舒爽。农家人把各种野菜煮熟凉拌了吃,炒着吃,还把野菜揉进粗粮细面中,蒸了菜团馍吃,做了菜疙瘩吃,和面条煮到一块吃,这些野菜清香可口,一点也不觉得苦涩难吃,是地地道道的纯天然绿色食品。

我们吃得最多的野菜是苜蓿。告别了严酷的寒冬,一场春风轻轻柔柔地拂掠过北方的黄土地,苜蓿就急不可耐地探出了青白胖嫩的芽儿,孩子们便挎着菜篮子,拿着小刀争先恐后地剜取苜蓿芽了。春长日倦,我们每天都有鲜嫩碧绿的苜蓿菜吃。苜蓿舒展着圆而娇嫩的叶儿,直到长得与孩子们的腿等齐了,也孕育了紫色的花苞,才显出苍苍老态,此时,我们对苜蓿菜地依赖便告一段落。等待头茬苜蓿割掉喂了牲口,二茬、三茬新长出的苜蓿嫩叶仍可食用几天,不过,二茬、三茬苜蓿不再鲜嫩可口,夏日的阳光给苜蓿添上了浓烈的蒿草味道。

荠菜是仅次于苜蓿的很美味的一种野菜。荠菜有锯齿状狭长嫩绿的叶片,既可煮熟凉拌,也可炒着吃,略微带些辛辣味,又浸渍着阳光雨露的清新气息,其清香舒爽的口感,也适合肠胃需要。

苦菜花需要拣青嫩的叶子洗净煮熟,然后放在凉水里多浸泡一会儿,方能减弱浓郁扑鼻的苦涩味,泡得久了,苦味也会消失。凉拌苦菜可以浇上油熟辣子、蒜、芥末及味精、醋等配料,吃起来不仅不苦,且清爽浓香。

辣辣菜主要是吃根。辣辣的根白净纤嫩,用小刀从土里一一剜出来,洗净根须上的泥土,可以就着馍生吃,也可以切成白白嫩嫩的小段,用盐醋香油等调料凉拌了吃,辣酥酥的,挺解馋。

野生的小蒜,草丛庄稼地里随处都有。茭白玲珑的蒜头和纤柔青嫩的蒜苗都可以入汤、炒菜,还能做成香喷喷的包子馅、饺子馅来吃。小蒜最大的特点是诱人唾液的清香,未吃之前就会被小蒜丝丝缕缕的清香深深地吸引陶醉,若吃了小蒜,整个身体都会散发出幽幽的香气。还有野韭菜、野葱,即使炒着吃也改变不了那种野性十足的浓烈的气味,和小蒜的幽香无法相比。灰灰菜和胖娃娃之类我在玩伴的家里品尝过,味道苦涩,因袭了浓郁的野性,仍带着去除不掉的草腥味。

我们小时候给猪拔草、给牛割草,总不忘顺手采摘一些能吃得野菜回来,或者赶上初夏时令捋些甜丝丝的槐花、榆钱回来,让妈妈为我们做些槐花甜糕、榆钱点心吃,那纯朴清香、醇厚绵密的味道,飘溢得满村庄都是。

曾几何时,生活水平大大地提高了,我们这些土里生土里长的农村娃通过寒窗苦读,也变成了城里人。当城里人争抢着品尝农家风味野菜食品时,吃着野菜长大的我们,本能地排斥着野菜地熏染,以慵懒的表情瞧着他们有滋有味的饕餮举止,对这些极易生长、混着浓郁青草腥味儿的野生蔬菜,虽倍感熟悉亲切,却激发不起多少饱餐一顿的热情和兴趣。

荤腥味吃得久了,人们对野菜自然会情有独钟起来。野菜反而成了餐桌上一道别具风味的亮丽风景线,成了天然绿色无公害蔬菜的典范,成了人们兴致勃勃尝个新鲜吃个舒坦的赏心乐事。我不得不感叹世事易,时光如梭啊!

惟愿岁月静好,野菜处处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