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上下

~~窗影~~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5-12 13:19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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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条大河,滋润了河流两岸的人家和一方水土文化。她浸润到她的子女的血液里,早已在她们的灵魂里奔腾不息!

早上的行人还很稀少,偶尔会看见晨起锻炼的人沿着河边跑过,耳边,是公园里传来的婉转的亮嗓。而此时呢,当你站在桥上,会看到脚下滚滚东去的沙颍河水,在它前方一轮红日从流水的尽头缓缓升起,沸腾了的河水荡起大片烟雾缭绕的红晕。每当在早晨走在这桥上的时候,都会看到这样的美丽景象,常想,桥头望日,这也算是沈丘一景吧,如果没有这沙河水,小小县城该少了多少秀丽呢。

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哪来的龙呢?君不见这蜿蜒的河水不就是一条龙吗?小县城因为有了这条龙而灵动秀丽,河南因为有了黄河龙而博大厚重。曾经匆匆一眼看过黄河,宽阔无垠,浩浩荡荡,总觉得似乎少点什么,黄河不应该是波澜壮阔起伏跌宕的吗?恰如它曾经承载的历史那样。 千百年前的河水该是怎样的一个景象呢?抓一把黄河滩的泥土,将手深深抚摸这苍茫大地,仿佛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飘然而过,你可曾见?参天古木,飞鸟走兽,河水清澈,婉转秀丽。当此时,有人在裴李岗洒下了第一粒种子,拉开了中原农业文明的序幕,而后两千年,黄帝在新郑登高一呼,国号“有熊”,不觉间我们已经有了国家的雏形,又过了一千余年,夏启袭乃父之威,定都登封阳城,中国第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国家自此诞生。

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根,他被大河滋养,将根须深深扎在这片土地上,开枝散叶,枝繁叶茂,碎成参天古木,春华秋实,可曾见,那枝叶里,零碎的阳光闪烁间,恍惚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时眼里的纠结,而转瞬那是毅然决然的气概;恍惚看到了老子骑青牛而去的恬淡身影;隐约间还有商鞅与人的争吵声,又一晃,陈胜揭竿而起,轰轰烈烈的呐喊声中,大秦王朝转瞬而逝。

古往今来,杀伐不断,自古兵家必争,只为得中原者得天下。可老百姓还得活着啊,世世代代在这广阔而又厚重的土地上活着,但凡有那大河在,这毅然矗立的大树便不会有枯竭的源泉。可曾见,硝烟散淡里,医圣张仲景还在为老人把脉,临走时,教会了这家人做一种扁食;璀璨星空下,张衡静静的仰望,偶尔,似有所得,提笔推算;朗朗书生里,许慎耐心的讲解着汉字的一笔一划,《说文解字》将要成书;还有那阮籍又喝的醉烂,旁边干宝兀自絮叨自己现在鬼事不断,钟嵘拿着《诗品》摇头晃脑的吟叹,范缜怒目那些求神拜佛者,说这都是扯淡,可阻挡不了玄奘法师西去的决断,吴道子的画墨还未干,江州司马早已泪湿青衫。

似乎便是这样坚韧,再多的战争也毁不了这参天古木的根基,只因傍着一条大河,好似便有了无尽的创造力,历史并没有止步,这大树愈加的枝叶繁复。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不是没有,他就是河南的历史,大河用她最美丽的年华伴随我们共同演绎了那段历史。而今,千百年流逝,似乎是我们欠这条大河太多太多,好似一个年迈的母亲,千百年的养育,她斑白稀疏了头发,干瘪了乳房,佝偻了身躯,浑浊了眼睛,连脚步也错乱蹒跚。

可这古木已经参天耸立,岿然不倒,他能用粗壮而又广袤的枝干为大河撑一把遮风挡雨的伞,就像母亲倚在儿子宽阔健硕的胸膛前,她有千百万的儿女,她,是幸福的。

大河依旧广阔无垠,浩浩荡荡,何必再奔腾涛怒呢?她的眼里,这天地间,大河上下,尽是她的子女们踏步流星的身影,何必再奔腾涛怒呢?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