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四月

1.

三月，在湖边行走。看着丛林或灌木丛里一颗颗饱满尖尖的苞芽。总在心里猜测：这些圆滚滚的，胖嘟嘟的，是花骨朵吗？看到一丛丛绿意葱葱的植物，总在心里询问：它们会开花吗？

四月，所有的真相相继而来。如同魔术师忽得掀开黑布，一丛一丛的花相继涌出来。又如散文《春》的章节，“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开满了花赶趟。”湖边尽是花儿开放弄出的响动，悉悉索索，悉悉索索片刻不停。

榆树才刚刚抽出嫩绿的叶片。浑圆的枝干直指苍穹。树底下，一片一片的小花儿却已开得肆意惊心。白的若蝶，紫的似烟，一片一片尽情延伸，一朵一朵争相怒放。如同一片海，温柔包裹着一棵又一棵的树根。花枝摇曳，花海起伏，如翻涌的海浪哗哗歌唱。树与树并排而立，花与花接踵摩肩。高的，是力量。低的，是柔美。一种亲密，随性泛滥。安静，欢喜。风过，簌簌而响。那是它们独特的交谈，与绵延千里的树根，与高高仰望的树冠。

小禅笔下的樱花，是拼了命，豁出去，不要脸般的繁华。我看到的却是一树碧玉，一树花开，安静从容。湖边一棵又一棵的樱花与水相映照。想到雪，想到火。想到凉与暖的缠绵。白的樱花，匍匐在阳光下，如一团团晶莹的白雪，似一簇簇蓬松的羽毛。细密的花瓣层层次第，柔和的花蕊暗香浮动。到处都是一团团的白，枝桠间，穿插而立。圆圆的，绒绒的，纯粹的白染满枝条。宁静装满眼睛，看了这一朵，漏了那一朵。记了这一枝，忘了那一只。恨不能，眼观八方。只一瞬间，装下所有的美。红的樱花，斜斜延伸，如霞，如火，激情昂扬，肆意怒放。一点，一点，燃烧成一团一团，绵延出一片一片。大抵是冬季所有的酝酿在短短的几天尽数释放了。花开荼蘼，花开荼蘼。不管不顾，不依不饶。想到凤凰涅槃的火焰，想到如火如荼的天边红霞，想到如胶似膝的缠绵，更想到生命如歌的嘹亮。

路边的野花，丛丛簇簇，欢欣雀跃，即使平凡也努力绽放。一茬一茬的生机在蹿飞的根枝里纤碧莹莹，一团一团的繁华在摇曳的花朵里明媚闪耀。这不知名的花儿，缤纷斑斓，颜色各异，贴合着地面低低矮矮，从容盎然。一不小心，脚就触着这花的香。它们伸出纤柔的掌挠你的痒痒，钻你的裤管，不依不饶地留下这芳菲四月的醉人。

一排树，相间而长。高一点的，便是満树的梨花，桃花，玉兰花。朵朵花儿缀满枝头，紧紧挨着，层层排着，密密立着。一枝枝，一树树，一片片，目之所及皆花朵。粉嘟嘟，一串串；白莹莹，一团团；紫汪汪，一摞摞……

湖水清清，草坪碧碧。落英缤纷，鸟鸣啾啾。立在花间，坐在树下。一本书，一段闲暇，时光流淌，叮咚作响。安宁，奏出透澈的乐章。

2.

看到花，总会想到一个女子——琴儿。琴儿是我在好心情里唯一的收获。一看到她的文章，便喜欢上了她的人。细腻的文风，婉约的表述，字里行间浸润生活的感悟。文字在她的手里，随意组合，如盛开的花，一朵，一朵，一枝，一枝，缭绕成满园春色。

第一次看琴儿的文章《牵挂，情不自禁》便喜欢上了她。反反复复地读，一字一句地斟酌，那文字如蹿升的绿藤，攀岩出感悟的足迹。好多语句在心里擦亮思想的火花。琴儿送我的《月色女子》更是带在身边，常常翻看。

“无论岁月如何变更，我依然会致力于做一个心灵手巧的绣女，屏幕作布，文字作针，情思作线，晨里夜里，绣绿的枝叶，红的花朵，绣出水的鸳鸯，绣飞翔的白鸽。绣时光的明媚，绣爱的挂牵。”琴儿博客里的一段话常回放在我眼前。这样的女子，温暖，宁静，就如她笔下那一抹月白色。又如四月盛开花，安静，从容，温婉。

那么，也学学这样的女子。对生活怀着美好，烟火俗世中不忘丰富，温软，宽厚，努力开成一朵小草花模样，无需蜂飞蝶舞，无需惊艳花丛。只需花开四月，从容如草生堤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