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馆里的阶级

兜售阳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5-10 15:48 责任编辑:恨水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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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罢文字,小编觉得这更像是一篇散文随笔,却并非杂文评论,故而给你改了。文中有大半篇幅说的是作者在小餐馆里的所听所见,叙事相对连贯,故事较也清新,只是欠缺的是:作者的意见很少,结构也并非清晰,希望您能够更好的润色,以至于营造更好的效果。感谢来文,欢迎常驻!

那天中午,我和同事一起出去吃饭。因为很久没有吃过豆花儿饭了,我们就找到一个买豆花儿路边摊坐了下来。这里条件十分的简陋,看起来也不是很卫生。但是不想再走了,便随便点了几个。

人不是很多,坐我们对面那桌的一个老伯很显眼的进入了我的视线。上身一件简单的中山服,一条粗布的长裤,和一双被泥浆浸得看不出颜色的胶鞋。裤腿上面也全是干了的泥浆,衣服上满是尘土。低着头,凝视着桌子,仿佛若有所思,呆着一直不说话。

我们的菜刚上好,对面工地的人一下子就蜂拥了过来。两对中年夫妇还有两个小年轻,坐在了我们右边。中年人应该四十来岁,生体健硕。“老板,来四杯二两的高庙,再弄几个荤菜。”老板对这样比较‘阔绰’的老主顾十分的热情,马上就是端茶倒水的。还聊了几句闲话,便又去招呼别的顾客了。我低头看见我桌上的蒸牛肉,便一下就没有了食欲,黑黑的,硬硬的,零零散散的几个葱段,这可不是我想要吃到的东西。我看着同事叹了口气,心想今天来错地方了。

“老头儿,你去跟那两个年轻人坐着吃吧!你看这么多人了,待会儿坐不下了。”老伯便很‘听话’的坐到了我们这一桌。我转过头看到灶台上的那个女老板,端着大勺使劲儿的捣鼓着锅里的菜,还一边大吼着支配着店里的几个伙计,丝毫不亚于一个大老爷们儿。然后我又仔细的掂量了一下那个老伯,身材瘦小,满脸的皱纹,看上去应该跟我大舅一般年纪,六十来岁。粗糙的手里端着一盘儿大葱豆腐干。他是最先到的,但是菜却是最后上的。老人好像也没想去理会老板大吼的无礼和上菜的怠慢。只是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嘴里的饭,好像舍不得吃一口那份六块钱丝毫没有油腥儿的豆腐干。我的内心,此时不经意的乏起了一丝酸楚。

另一旁的中年男子举起酒杯,细细的喝了一口,脸上透露着满足的滋味。两个中年妇女,在一旁聊起了家常。另一个中年男子,对着那两个小年轻严肃的说着什么。可能是师傅正在给徒弟进行思想教育什么的吧。他们幸福的过着他们习惯的生活,他们有着愿意与他们吃苦的贤惠妻子,家里面有正在长大的儿女。他们正值人生的高峰期,能挣到钱养活自己的家庭,过着富足的日子。而现在我却不那么认为了。

十四岁以前我一直生活在农村,年轻的劳动力都在外面打工挣钱。每年过年,总是风风光光的回到家乡。又是买这,又是买那的。那时候我特别的羡慕他们,崇拜他们。可是自从我离开那片贫瘠的土地,吃的,穿的,玩儿的,看的,住的。所有接触到的东西,全都变了样。他们用了无数的汗水和日夜为我们这群所谓的城里人建起了一座座的高楼,他们却卖不起一套小小的窝。他们在这种城市里生活着,逃避着农村那艰苦的生活,也融入不了这城市的脉搏,便默默的生活在这夹层里,慢慢的老去。

他们今天坐在这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吃着肉,喝着酒。可是过了今天,他们也可能如同那个老人,因为贫穷而备受歧视,默默的忍受着,等待着老天给他的最后审判。他错了吗?他或许只是想给病床上的老伴儿多一点儿医药费,给自己的孙子买上一两件儿新衣服,又或者为了不给自己的儿女制造负担。他被认为是负担,丢在角落里,没人愿意去理会。他是这个小餐馆儿里最底层的,而这个小餐馆儿却又是这城市的最底层。

老伯还在吃着他的饭,仿佛那盘儿豆腐干儿是山珍海味,要慢慢的品味。我随便的吃了几口,觉得实在难以下咽便付账要走了。看着盘里剩下的牛肉,和其他剩菜,突然觉得自己很惭愧。我很想付了老人的饭钱。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我觉得那是对老人精神的一种玷污,我便匆匆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