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江
两岸青山添新翠,一行烟江醉朦胧。晕染恬淡,笔墨走丹青,作者笔下的烟江,烟波浩渺……
烟江,其实这不是一条江的名字!
烟江,其实也是一条江的名字,名字是我起的,所以我很霸道的认为这烟江,只属于我。曾记得柳宗元先生给一条小溪取名为愚溪,还给这愚溪题诗写序,好不风雅,如今,我且效仿古人,赐我眼前这条烟雾缭绕的江以烟江之名,于是,愚溪属于先生的,而烟江,则是属于我的!
今年的冬天,有些漫长,已是三月中旬,奈何长沙依旧是寒风刺骨,书上说的阳春三月,似乎与长沙无关。往年的这个时候,我只能呆在学校里,尽一个学生应尽的义务。而今时不同,升级为毕业生的我,浑身上下,只剩时间,于是就利用这空闲时间回趟家,或访友或踏青,当然,更重要的,是去爷爷坟前上柱清香。
回家的路有多长呢?将近十八个小时的火车,行程九百七十六公里,有时候我都有点谈火车色变了。然此次回家与以往不同,毕竟是阳春三月,一路上都有春光相伴:或一汪春水或一垂绿柳,或一点桃红或片片金黄……头一回如此深刻而真实的感受春的气息,未曾想竟是在回家的火车上,头一回忘了旅途的劳累,头一回期盼着这火车开的慢些再慢些,好让我贪婪的双眼剪辑窗外这田野上的春色。我不敢眨眼,生怕就在我眨眼的瞬间,错过些许春色。
我动情的望着窗外,一条烟雾缭绕的江不紧不慢的映入我眼,那一刻,是惊艳?是脱俗?亦或是梦幻?我恍惚不得而知,“烟江”二字随即从我脑海里蹦出,此后,我满眼满心,都是这条烟江!这烟雾,这江,只一眼,便让我臣服:
江面上弥漫着一层白烟,煞是美丽,江面平静如镜,而江上的白眼在流动,动与静相衬相合,愈发显得此景恬淡,安详,恍若仙境。江上渔船,若隐若现,渔灯点点,更让人恍惚,此景是梦还是幻?然非梦亦非幻,是真真实实的景致摆在我眼前,让我沉醉。我想,古人所说的烟波江上,就该是这样的景致吧。
说到这个烟波江上,倒让我思绪翩翩,诗人说: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夜幕已近而相关仍不知何处,渺渺烟波,江上孤舟,惹无限乡愁。以前读这两句诗的时候,脑海里总会去想像去勾勒诗中所描绘的画面,然再怎么去想象去勾勒,都不尽如人意,如今,眼前此景,倒像是“昔日重现”。我有些恍惚,心下,竟有些伤感:乡关何处?乡愁如江上烟波,弥漫了整个世界。诗人如此,我又何尝不是?回乡路漫漫,本该欣喜,也真欣喜,只是触此景而思古人,故而心下生出些许伤感。也罢,好在我没有诗人这般多愁,这般才情,这般忧郁,面对如此美景,只有赏心只有悦目,只有沉醉:
两岸青山添新翠,
一行烟江醉朦胧。
火车依旧前行,而我的心却留在江畔,留在这烟波浩渺的江上!
烟江,其实不是一条江的名字;烟江,其实也是一条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