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根蜡烛
一个清贫的老人,一对相依为命的夫妇,“70根蜡烛,是岁月的精华,是爱的永恒,不管天涯海角,富贵贫穷。”平淡的文字里,有最深的爱情,将爱情演绎成相儒以沫,就是最真的情感。从20元的蛋糕里去见证不离不弃,永远相守的爱。
在市中心的步行街,我开了一家蛋糕店。
灯红酒绿的城市里,你总是会看到与繁华形成鲜明对比的另一面,乞讨者总会顽强的活在城市的每一个大街小巷。
这些乞讨群体大多由老人、妇女、小孩或者残疾人组成。他们只讨钱,而且对于一毛两毛的小钱他们竟然不屑,当然我肯定是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不然也不敢瞎讲。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等公交,一个乞讨者把碗伸到我面前,我翻遍全身只寻得一毛硬币给他,然而他却不屑于此,我分明看出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蔑视,我索性将准备坐公交的一元硬币给了他,当时我身上只有这一块一毛钱。他满意的走了,我也失望的步行回学校。所以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给过任何乞讨者一分钱,见到他们向我伸手我一直贯彻一个字方针:躲。
我想社会上并不是没有好人,而是好人都迷茫了:这社会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的蛋糕店门前时不时的站着几个乞讨者,不远不近的盯着橱窗里摆放整齐的蛋糕。还好他们从不靠近,不然会影响生意,我想。这就形成一条定律:你不靠近我,我不靠近你,大家各自过日子。
然而4月8号这天黄昏时分,那条定律被一位老乞丐推翻了。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瘸一拐的朝蛋糕店走来,站在橱窗前,他用手擦拭额头的汗水。客人很多,我本想赶他走,可是看到这位老先生虽然衣着破旧,但却很整洁,估计不大会影响生意,索性就随他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发现他依旧矗立在橱窗前,盯着一块蛋糕喃喃自语。这时候,我并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了,反而觉得很好奇。
“大爷,您要买蛋糕吗?”我客气的问他。
“嗯,我想看看那块。”老人用手指了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块草莓蛋糕,上面用番茄酱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这块蛋糕并不贵,只需20元人民币。
“我能尝尝你们的蛋糕再买吗?”老人轻声的跟我说。
当时听到这我有点不高兴,你还要尝尝再买,那我开这店有什么意义?不过,我还是压制住内心的不悦。我从操作间里用盘子盛了一块蛋糕给他。
他很高兴,那灰色的眼珠子折射出一种久违的温暖,他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抠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咀嚼着……
突然,他的眼角湿润了。
“谢谢你,小伙子,你们的蛋糕很好吃。”老先生用手帕轻轻擦拭布满皱纹的眼角,我发现他那个手帕已经完全破了。
我想:看起来这位老先生他最终会买下那个草莓蛋糕,他丝毫没有欺骗我的意思。这个可怜的老人!也许他过去有钱来挑选自己最爱吃的蛋糕,如今他可能家境败落。鉴于此,我的恻隐之心又开始作祟了。
“大爷,那块草莓蛋糕我送给你。”
“不行!”老先生猛然间严肃起来,目光坚毅有神,“谢谢你小伙子,但是我一定要亲自买下那块蛋糕。”
说完,老先生果断地朝我店里的女店员小马大声说道:“姑娘,请把那块草莓蛋糕给我包好。麻烦你了。”
小马从橱窗里取下那块蛋糕,开始打包。这时,他从裤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一次性塑料袋,开始数起他那些零散而少的可怜的钱来,并将它们一一放到我的手里,我看见他那个装钱的塑料袋里如今已空无一物。
“整整20。”老人平静的说道,“麻烦你能给我70根蜡烛吗?就是插在蛋糕上的那种小蜡烛。”
我欣然接受他的要求,但我想知道今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大爷,今天是你生日吗?”我笑着问道。
老先生没有回答,只是羞涩的笑着。我也不想多问,之后小马将打包好的蛋糕交到他手中。
老人接过包好的蛋糕,礼貌的向我和小马道了声谢谢,然后一瘸一拐的向对面的巷子里走去。
我目送他离去,本以为他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却不曾想他兴奋的将那个蛋糕捧到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大娘面前,然后两位老人紧紧抱在一起。
夕阳西下,我眼中闪烁着一丝金色的光芒。
不用解释什么,70根蜡烛,是岁月的精华,是爱的永恒,不管天涯海角,富贵贫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