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原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5-06 21:14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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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梦里梦外的景致,是记忆中最熟悉、最喜爱……

有人说,梦是一场空,而我偏会做实梦。有人说,人生如梦,可我愿说,梦如人生。早上,我赖在床上,面朝着窗外深深浅浅的树木,看着纷飞的鸟影,听着树叶的沙沙作响,渐渐地竟创造了一个长长的梦。但,我总觉得这是一次切身的经历,谁让这梦上演得如此逼真呢?这个梦也没有给我打个招呼,说来就来了,它连敲门都忘记了,就好像它是我的好朋友一样。

隐隐约约中,我面前出现了平顶山上的唯一一棵千年皂树。它的绿叶子呈类椭圆形,枝很粗壮聚拢朝天,它的主干,我常唤之为“大肚宰相”。它从根部到枝这段距离都是空的,从它的枝上翻进它的“肚子”里,站在里面,一米八的个子也露不出头顶。那空着的里面地上,你撒上任意的种子,只要下雨就能生长出芽来。因为那是土地面。真难想象,它是怎样坚强地挺过几千个春夏秋冬!

我更不敢想象皂树的胸怀怎么就这么宽广。我每次去山上玩,总爱去偏僻的小径,为的是能见它一面,受它一次鼓舞。

在千年皂树旁的槐树上,小时候我经常会去摘些槐花来煮着吃。如今,我又听见了“全副武装”——拿着刀斧的游人说笑。我向来都很好奇,有的人为什么总是用“去树枝有利于树生长”来掩盖自己贪婪的胃口呢?过去,遇荒年是迫于无奈,今天呢,为了几片玉花做菜,有的槐树都遭遇灭顶之灾了——凌乱半个山的横七竖八的歪树折枝,遍地全野的纯绿的椭圆嫩叶。

摸着千年皂树,我的心猛地一颤,泪水似乎很不值钱,被风一刮就掉了。我知道了,为什么它能活这么多年,而有些槐树那么短命。似乎原因很简单:皂树不能食用,槐花,可以蒸着食吃。想到这里,我能说些什么呢?还说,植物不张扬自己的姿色,朴实无华的话就能够久长!要知道,皂树花不能使用,而且,槐花也并不娇艳呀!这些在我看来就生气,我想,槐树定会是怨言颇多吧。

相反地,一代代槐树都不讲怨言,它们似乎与人们约定在此季绽出花朵,似乎习惯地做着为了别人的常态和亏了自己的“蠢态”;皂树和自己兄弟姐妹的后代长在一处山地,它面对人们的欢声笑语是怎样的心情,又有谁知道呢?

此时,我停留在皂树的身边,却是想多陶醉在人们的欢声笑语中一会儿,同样也想不参与伤害槐树的行动。我正要享受“春眠不觉晚”的时候,一位长者的话惊醒了我。他对人们说到:“摘槐花注意点,别把树弄折!”。我听了这位老者的话,打心眼里高兴,皂树好像也很轻松,它在阳光下的投影慢慢地摇摆,慢慢地驶向着东方。我再往周围一看,人们都不见了;再看看头顶,天上的月亮怎么就出现了呢?我觉得似乎我又要春眠了吧。

伴随着这梦中的梦里梦外的重复往返,我是载哭载笑。似乎渡过了许久许久,似乎经历了一生一生。我挣脱着从床上爬起来,无奈地从梦里走出来。若人生由人自己选择,我也永远不能明确自己是作“皂树”,是开“槐花”,还是二者并作呢?此刻,窗外的阳光随仲春的微风飘了过来,看着我微笑,打乱了我脑海里的余梦,似乎要对我讲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