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弦,何去何从

碧云轩子 散文 青春校园 2012-05-05 13:53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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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心绪流离,笔墨弥漫感伤,作者的高中生涯开始了,离开了家,变成断弦的风筝,飘落在静寂的寝室里,孤独在那段时间里……

2006年的夏日是值得回忆的日子。

在落日的余辉渐渐逝去的最后一刻,我成了黄昏里最幸福的人,抱着那张浅蓝色的录取单,怎么也不想睁开那双被烈日晒萎的双眼,害怕失去那一缕浪漫的感觉。那天,奢侈的黄昏,却给了我漫长的享受。

荣幸被县一中录取,那一夜我无眠了,想狂欢,但没有方向,想幻想,却没有意识,回眸,只是看见父亲傻傻的笑。听说,一中的林荫道是陡的,喻示着走进这里很难,这也是我后来在新生校历史讲座中才知晓的。

很多90后学生的文章,主题往往指向“父母,给我空间,我要飞翔”,当然也包括我。八月份的最后一天,我离开了家,变成断弦的风筝,飘落在静寂的寝室里。

大概凌晨一点钟—我爱戴表却很少也懒得去关注时间,秒针惊人速度会给我伤感,所以只能是大概,没有睡意,我知道了我是恋家的,而且恋地那么浓,恋地快掉泪。

推开窗,月亮已挂在树梢,迷人的广寒宫也没有心思去幻想,只是一个劲地念叨王建的《十五夜望月》“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那一夜,我批判90后的观点,还是父母遮风挡雨的日子好。

那一夜我孤独了,如雪的月光,纷飞了我的伤感。

教室在二楼,正好能看见窗外的垂柳。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看上去那么风度翩翩,好似很有才气,后来才知道他是北师大毕业。在炎热的夏天,他却禁止关上窗帘,不让干枯的表情滋润一下,“人在世上就是为接受这样那样的磨难而来的,你们的父母在阳光下受苦,你们有权在这享受嘛”,听上去很有道理,但太阳不作美,这么有哲理的名言只好招来声声不满意。讲台上时不时就蹭出咚咚的响声,好一个热血青年,讲得是激情澎湃,火焰四飞,也许这就是中国社会真正意义上的园丁,几何时,他的熏陶让教室里兵倒如山。夏日的一中还真不错,称得上是鸟语花香吧,但就是缺乏欣赏的人,来来往往的人,纵然是欢声笑语,也无一人停留去欣赏。没有伯乐,这些唯美的自然生灵只能是“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的愁闷。不知什么时候,我看窗外柔美的柳条出了神,看到柳条摆动,我也要飘起来一样的境界,突发事件,被一顿训斥,我一个刚断弦的风筝哪能经得起这般的风吹雨打,差点热泪盈眶,但同桌是个小女生,我怎么也得装出个男人样,不然以后可怎么混,只好咽下去,但在心里不知咒了他们全家多少回。我无助,我难过。

下午零上30度,军训又开始了,教官是个四川人,眉清目秀,脸蛋生得跟林俊杰有一拼,说不准有渊源。教官讲话时幽默,挑逗,尤其和女生,那张极富调侃能力的嘴,使那些女生都近乎昏了菜—刚进高中的女生就是禁不住诱惑。别看他面相慈善,可整起人来,那叫个不含糊,“军姿站好半小时,”真是混蛋,骂他的人估计连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连累了。

时间过得好慢,我经不起学校这样的接待,我想家,太无助,还是不自由好,陌生的一切让我空虚,孤单,就连小卖部里的老太婆也轻蔑了我几眼。

我飞得没有方向,那段时间只是一个劲地看天,希望苍天让我回家,不知不觉也就养成了看天的习惯,但好几次都被误认为是神经病在抽风。

断了弦,陌生中不知何去何从,孤独在那段时间里,我的高中生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