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保持初学者的心态

乔布斯办公室里的一条标语，值得所有的人铭记。如果把它作为一条教学的基本原则，镂刻在每个教师的心头，那也是大有裨益的。现摘录如下：“东方佛学中有一句话：永远保持初学者的心态；拥有初学者的心态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提起教学，我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位老师的言论。一个是一位中年教师批评和他带同级课初上讲台的老师，说年轻人上课太离谱了，不到六周时间，就把一学期的课上完了，全班学生几乎是“本本有戏，节节不通”。另一个是我的前任校长郭忠伟同志反复向我们阐述的选人观：“能吃苦的教师里有两类人可以出成绩，一类是初上讲台边学边教的老师，另一类是有丰富教学经验的老师。”其实两位老师的共同见解是要把学生当初学者看，不能以自己的知识水平定位学生的实际能力。那位没用六周时间上完一学期课的老师觉得教材太简单，学生掌握起来容易，导致教学过程浅尝辄止；那位边学边教的老师以初学者的心理体验揣摩学生的疑惑点，能准确把握教学重难点，一步一个脚印，学生和老师几乎同步发展；有丰富教学经验的老师对学生了如指掌，不以己推人，吃透了初学者生理特征、心理特点、知识储备，当然游刃有余，效果卓著。

现在有许多所谓的“教改能手”到处给别人讲“经验”或谈“幻想”，说什么学生不会的讲清楚即可，学生会的坚决不讲，学生虽然不会，通过自己钻研能搞清楚的，一定要留给学生，教师不能参与，目的是发挥学生的积极主动性，把大量时间留给学生自主探究。这教学观看起来挺科学，也挺时髦。可在教学实践中行不通，差生就是这样炼成的。这种探究式的教学有几个前提：学生必须有良好的学习习惯；必须善于钻研，喜欢刨根问底；学生要有较扎实的基础和较高的智力；要有一定的人生经验等等。可我们的学生面对新的教学内容，多是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他们是初学者，况且他们多是凡人，不是天才。现实告诉我们：学生自己钻研能弄清楚的一旦留给学生，老师不督促检查，学生多把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因为初学者畏难、懒惰；学生会的不反复练习，过几天就遗忘殆尽；学生不会的，只是讲清楚更是远远不够的，首先是教师认为清楚了和学生彻底明白了不是一回事，其次是学生听懂了和做对了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教学效果，听懂了距离做对了还有较长的一段路，做对了距离融会贯通也有更长的一段路，一个初学者如果遇上障碍，老师只讲清了怎么排除是远远不够的，他还需自己学者排除，还需老师引导他了解相似障碍和相关障碍的排除方法，必要的时候还需老师设置相似障碍和相关障碍让学生试探着排除，怎能讲清楚即罢手？

如果你是教学一线上负责任的老师，你就会经常遇到下列令人尴尬的教学场面：你讲列方程组解应用题，有很多孩子要么只列个代数式，要么写了一个不含未知数的等式，他们连方程的概念都没有搞清楚，何谈列方程组；地理老师给学生分析了一节课等深线、等高线，一部分学生却把等深线、等高线当做水流的漩涡看图画；高中物理课老师讲速度随时间的变化情况，有一部分同学思维还停留在初中常见的路程与时间的圈子里，至于涉及有关速度、瞬时速度、加速度、平均速度、速度平均值等问题更是不知所云；历史老师说第二次鸦片战争签订的不平等条约里“允许外国人在中国办工厂”加速了中国半殖民地化，一学生问为什么，老师说列强对中国商品输入的同时开始了资本输入，学生更迷惑了，他没搞清楚什么是资本，更不能理解资本输出和资本输出对中国的影响；英语老师给学生讲什么介词引导的状语从句，学生中有相当一部分不知道什么是状语……时常见到老师对此破口大骂，抱怨学生太差，欠账太大。可是，你如果用初学者的眼光看这太正常了，许多痼疾不是学生自身免疫力差形成的，多是我们在新知识传授时对最基础部分缺少强化造成的。检验一个老师能否讲课，关键看他有没有面对初学者的心态，讲课是否注重基础，是否低难度、高密度、逐层加梯度；是否及时反馈，调整思路；不是看他一个人表演多少花花架子，或炫耀多少渊博学识。

讲坛上站得越久，越觉得有话可说，原因就是他们知道初学者有许多需要老师帮助的地方。一中年语文老师讲到古代一清官的表白——“中原连年饥荒，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吾不能解民之倒悬，心急如焚！”他初念一遍，学生觉得这是个好官，但这位老师没有就此了事，他先引导学生体会“深水”“热火”中，作为陆生动物“人”的感受，然后让一个学生倒悬一分钟，全班同学观察他满面通红气喘吁吁的样子，再让学生体会火焚手背的感觉。最后才将“水深火热”“倒悬”“心急如焚”勾画出来，声情并茂的代替这位清官表白，全班同学先是一片唏嘘之声，接着就是对这位清官的无限崇敬的神态。倘若这位老师没有面对初学者的思路，不引导学生体会这几个常见的词语，蜻蜓点水，一带而过，就没有学生深切的情感体验。语文英语等语言科目的教学，一定要注重读写说的训练，数理化的教学一定要加强演练，注重动手实验，千万不能制作几个课件，点一点鼠标了事。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初学者，他们需要反复训练，需要强化基础。

当然保持初学者的心态还能使我们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把自己的工作做得更好，正像乔布斯说的那样“拥有初学者的心态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对于广大教师来说“初学者的心态”是必备的教学出发点，我们必须“了不起”，才能不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