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太阳

魂系羌塘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12-18 12:42 责任编辑:心之旋律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22539

送给儿子的圣诞礼物

儿子是5月19日早6:10出世的。

记忆中,儿子从我身体分离出去,并没有哭泣,只是在助产士的一掌击打下,才发出抗争的呐喊。

儿子那刺破青天的呐喊是宣布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好证明。

愧疚的是我没有给儿子一个很好的身体,呱呱坠地的他,三天两头的生病。还不会说话的儿子只能用哇哇的哭声来对母亲倾诉。初为人母的我也只能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穿梭于各大小医院之间。好在儿子没有抱怨我,而是用他那善良的天性在安慰着我这个母亲。

记得在他四个月大的时候,躺在小竹床里的儿子在熟睡中听到“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凄美的原唱时,居然眼角溢出了泪花,并抽泣起来。我和母亲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十多年过去了,这一幕我怎么也挥之不去,当然也解释不了其中的原委。

在忙碌与辛苦中儿子慢慢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了。由于两岁的儿子没有断奶,午休成了一大难题。别的孩子到了中午都能熟睡,只有没有断奶的儿子成了老师的一块心病。睡觉叼口奶是他养成的习惯,没有了被叼着的对象,儿子只能难受地顺着幼儿园活动室的墙根一圈圈跑,一直跑到两眼发黑、两腿松软,扑通倒地才算结束。

小刘老师爱怜儿子,一边抚摩着儿子的小脑袋,一边埋怨我,让我给儿子赶紧断奶,她说她实在不忍心看儿子中午睡觉前的可怜样儿,我下定决心给儿子断奶,终于在儿子两岁零四个月的时候成功断奶。

儿子到了大班,开始学写字画画。我任由他的天性随意发挥,从不干涉。我以为孩子的天性就是玩耍,幼儿园就是他生命的乐土,玩是第一位的,识文断字是可有可无的,但老师却不这么认为。

有一次,早上送儿子入托,儿子死活不肯进幼儿园的门,小手死死抓住铁栏杆、拼命嚎啕,我急等上班强行掰开他的小手,硬是将他拖了进去。到了晚上我才明白儿子早上为什么不肯进去。原来带课老师嫌他写字潦草,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把儿子的本子给扯了,并罚他重写。看着被扯下的那一页纸片,我没有感到儿子写的有什么不好,相反出乎我的意料,我觉的儿子写得挺棒的,我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我以为这个人不配作老师,确切的说不配作幼儿园的老师。我后悔早上不明真相把儿子强拖进教室,让儿子小小的年龄受到了重重的创伤。这个事情伤了儿子的自尊,更伤了一个做母亲的心灵,我以为中国的教育是有问题的,尤其是幼儿园的教育是有缺陷的,乐土里没有了欢笑,有的只是声嘶力竭的读书声。

儿子性格内向,从不招惹是非,总是闷声不响地玩。他的玩伴不多,而且性格跟他一样也是闷声不响的样儿。

印象中他五岁时某个星期天,到了吃饭的点,我叫他回家吃饭。儿子神秘地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告诉我他拣了个好东西,当我看着儿子小心翼翼从裤兜里套出他搽鼻涕的手绢并把它打开时,我吓的尖叫起来。所谓的宝贝是一只死了的麻雀,儿子说它睡觉了,等醒了就可以飞起来,我恶心的直想吐,命令儿子把它扔到垃圾筒里,然后让他跟在我后面回家,呵斥他把罩衣罩裤统统脱去,并把那搽鼻涕的手绢扔掉。儿子大惑不解,可我却整整恶心了一个礼拜。

我从小就怕各种动物,尤其是软体动物,鸡、猫、狗、兔,牛、羊、猪、马没有一样我不怕的,就连菜青虫、蚕宝宝我都怕,更不用说动物园的老虎狮子了。

儿子一心想养宠物,都被我拒绝,连鸟我都怕,儿子没有办法,也只能打消念头。

从那以后,儿子知道我害怕动物,每每出门遇到谁家的小狗或小猫,儿子总是逗我:“妈妈,你看那是什么?”当看我面入土色时,儿子总是像个勇敢的战士一样,将我保护起来,让我站在他的身后,等那宠物走后,他才拉拉我的手说:“没事了,妈妈放心走路吧”。在这点上儿子比丈夫都强,丈夫除了讥笑嘲讽我胆小,从不会为我挡驾护航。

到了儿子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家有次地漏冒水,殃及到楼上七八户人家,弄的我焦头烂额,忙着扫水疏通。放了学的儿子却像没事人一样,趟着水走到屋中间,坐在小板凳上,两脚翘在大凳子上埋头写作业,任凭你喧嚣吵闹,水漫金山,他全然没有听见,只顾一门心思的写作业,感动的邻居说,你的儿子可太乖了,儿子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作业,雷打不动。

儿子有很多良好的习惯,而且从不改变,不论遇到什么情况,在什么地方他都坚持如一。

比如说他上厕所方便吧,每次他都要拿纸把坐的部位擦得干干净净,虽然我告诉他我已经打扫的够干净了,但他还要亲自动一遍手才肯放心。喝水也一样每次喝水前要把杯子冲洗得干干净净才肯使用,如果是别人给他把水倒好,他则要先看看然后才喝,一旦发现水杯不干净,他会马上把水到掉,其他东西也一样,总之特别喜欢干净,我是够讲究的人了,可是他还不停地要求我把事情做好。邻居都说我家特干净不像有小孩的家庭,我心想,有我这卫生监督员的儿子能不干净吗?

时光在悄悄流失,儿子也在一天天长大。

不知不觉儿子已经变成了英俊少年。上了中学的儿子,越来越成为我的骄傲和依靠。

儿子很俊朗也很儒雅,很懂事也很听话,基本不用我这作母亲的操心。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他的寡言少语。我怕他内向的性格将来会吃亏,因为现在的社会是极其张扬的社会,像儿子这样内向的人实在不多。

可儿子却是那种极其有思想的一类。他有着善良正直的品格,对事物对社会对人的看法有着他的尺度和标准,换句话说他有很好的思想品德和人格。

在做人、做事方面常常感染我教育我,我很欣慰。尽管他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在老师和同学邻里中他也有很好的口碑。

去年暑假我生病住院。因为要做手术,没有敢给儿子说明,怕他为我担心,因为我知道儿子是那种心思特别重的人。可当儿子晚上听到爷爷奶奶对话后,非要来医院看我,并一再叮嘱奶奶第二天一大早要叫醒他,他要在我进手术间前送送我。也许是因为我是儿媳的缘故婆婆不重视,也许是婆婆心疼他的孙子不想让儿子早起,总之在我进手术前儿子没能赶来。这下可惹恼了儿子,儿子睁开眼一看已经八点钟,冲着爷爷奶奶大发脾气,一边流着泪,一边夺门而出,狂奔到医院。

我是早上7点进手术室12点才被推了出来。儿子到医院没有看见我,难过的不行,担心的心情的不亚于我的嫂子和老公。不停地询问老公,我为什么还不出来,老公劝慰他说你妈没事,让吃饭可他却死活不肯离开手术室门前半步,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直到12点我被推出手术室的门,他才从了一口气。

儿子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我,一边不停地给我嘴唇搽水,一边盼望我早些睁开眼睛,直到晚上6点多我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麻药过后,身上的伤口开始疼痛起来。浑身的不适令我难以忍受。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儿子不停地给我揉捏着胳膊和脊背,时而擦去我脸上身上的虚汗,时而揉捏着麻木的胳膊,我被儿子的行为深深地感动。

丈夫劝儿子回家吃饭休息,因为他一天没有进食了,可儿子死活不肯,后来我的嫂子,孩子的舅妈告诉他说我没事,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医院。这些都是家里人和病友在我清醒后告诉我的。

当我出院后,问他那天干吗要跟奶奶吵架时,他说他怕以后见不上我(怕我死去),也怕我胆小不敢做手术,他告诉我,他要是在我进手术室前看见我,我就不会害怕了,我肯定会早早从手术室出来。儿子的一番话让我听了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我知道我创造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正在用阳光温暖着我。

儿子是母亲生命中的太阳,这句话源自于池莉的小说《太阳出世》,这个比喻太恰当了,尤其对我。

儿子就是我的太阳。

当然了太阳也有躲进云层的时候,儿子也有跟我发生口角的瞬息,但不论怎样,他都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我,温暖着我。

有几次,在我和儿子散步发生口角的时候,儿子一怒之下撇开我大步流星往前走,把我一人撂在后面,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我以为他在等我,向我服软,可等我走到跟前一看,并不是那么回事。

是因为路上有台阶,有坎儿,他怕我看不清摔跟头(我眼睛近视且不带眼镜),停到那里,等我走到跟前把我胳膊一拽,嘴巴一努,示意我看清路再走,或者扶我一把迈过坎儿,一甩手把我一撂又走了,等下一个台阶他又站在那朝我努嘴示意我看清楚再走道,这就是我的儿子。

在任何一位母亲眼里,儿女都是自己的骄傲,都是最杰出的作品,都是最引以自豪的话题,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希望我从未动过一巴掌的儿子一路走好,永远健康快乐,

爱你,儿子我心中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