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庵,写佛
悟佛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一种内涵,能够参透其中的奥妙的或许也是一种个人的提升。问好作者!
静夜,虫鸣阵阵,有师傅在喊:快些歇息,明日里还要早课呢。我应诺着,与那居士熄灯睡下。
在这方佛国净土,在这般清幽静地,我不免为之兴奋,不免为之欢喜。
虫鸣,近在耳畔,花香,扑鼻而来。大雄宝殿的灯还亮着在,佛前有人影飘渺——那是新来的居士,趁着夜色,静心苦修。
耳畔,鼾声四起,居士早已睡熟,我不忍心惊扰他,轻轻的、轻轻的,披上外衣,拿上手电,向庵外走去。
这山里的月色是凄美的,皓月当空、树影婆娑,偶尔有虫蛇出没,我欣赏着、我小心着。耳畔,有夜鸟在鸣叫,凄凉、恐怖——那是猫头鹰的提醒:小心有鬼、小心有蛇。脸庞,有飞虫它袭来,刺目、瘙痒——那是山里特有的飞蛾,我俨然成了它们口中的食物。
前方,有坟茔座座,散发出腐烂的、恐惧的气息,若不是今夜有月光,我是绝不肯打它那经过的。山里人是迷信的,信佛的同时,也肯定这鬼的存在,这样的一个深夜,这样的一座山里,肯定会有鬼魂出现的。我是信的,也是小心的。
远方,有灯光或明或暗,有车鸣渐渐袭来,那便是柏油路了,这是个旅游的旺季,上山下山的车子也就多了起来。我是很想到邻近的小店去买包烟来抽的,却不想十二点刚过,店门已经关了。没有烟的日子,我是很难煎熬的,没有烟的陪伴,我是很难写作的。到这庵里,烟瘾着实是控制了不少,到这佛堂,我是绝不肯因为抽烟而玷污了佛堂的清幽的。也因此,在这静夜,我肯出来散散心儿;也因此,在这静夜,我偷偷出来过过烟瘾。
暗夜,钟鼓声隐隐传来,这已是开静时分,僧侣们早已起香坐禅。沿着原路,我好一阵小跑,看着远方,隐隐有灯光浮现——那是找我的居士,再一次被我的冒然外出而惊扰,那是住持的叮嘱,他是一定要招呼好我这位远方的客人的。
我是为了写稿而来,来这里体验生活,来这里寻找灵感;我是为了静心而来,虽说信佛,却不知道禅的真谛,对于写佛,就更不知佛法僧的渊源了。
我迎着灯光而去,那居士见到我,弯下身去,大口喘息。先生,您可让我好找啊,话里带有训斥,话中满是无奈。
对不住了师傅,真是对不住。我向他道着歉儿,他却不说话,只是应承我:没事,没事。
一路上,虫鸣依旧,一路上,星光点点。居士在前,我在后,一步一步、很是匆忙的赶着路。
师傅,您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存在吗?我忽然问。
他不回答,只是回过头来看了看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前方就是坟茔,这样大声的言语,绝对会吵醒那鬼的。
这一刻,我不在言语,这一刻,只听得脚步声匆匆,虫鸣、鸟语,这时我已无心再听。
前方,灯火点点,前方,诵经声声。已到了早课的时分,已到了凌晨的四点。居士去换衣服了,我立在殿外,看那虔诚的僧众,住持见到我,冲我微笑,我双手合十,念诵阿弥陀佛。这一夜,我无心再睡,这一夜,我很是难堪。
吃罢早饭,我扑在桌前写作,居士走了进来,说是住持找我,叫我到大雄宝殿去。我应承着,说着感谢。
这是凌晨的八点,庵外早已小车辆辆——这是虔诚的香客,大清早里许愿而来。住持立在佛前,我向她问好,住持递来蒲团,让我坐下,她笑吟吟的问我:先生近些时日住在庵里可还习惯?我回答她:近些时日多有麻烦,还望见谅啊。住持说:那里,那里,先生是为了宣传我们庵里而来的,要不是您前一段时候的报道,我们这里的香客可要少了不少啊。我谦虚道:那里那里,这也是菩萨的恩惠,就这么一点事也是我应该做的。
住持问我:我今早听居士说,您问过他是否有鬼魂的存在这个问题,是吗?是的,我回答。她很有耐心的解释给我听:佛陀告诉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众生分为六道,从上到下依次为:天人、阿修罗、人、旁生、饿鬼、地狱众生。其中,旁生是指动物、昆虫、鱼等等,其中有龙等特殊的有一定福报者,人和大部分旁生可以相互看到,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人类看不到。而饿鬼分为隐住饿鬼和空游饿鬼。隐住饿鬼主要是受饥渴之苦,一般人类是看不到的。空游饿鬼则是我们平时所言的魔、鬼、大仙等。我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她拿给我《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心性休息》、《致弟子书》、《解忧书》让我看。这一日,我不曾外出,这一日,我苦心研读。
庵中事务,必是上香坐禅、开(止)静诵经、学习戒律、听法自习,庵中准则,涉及行住坐卧、衣食言行。我这几日,悠然自得,我这几日,领悟颇深。
约莫三四天,即到了分离的日子。领导他催促着,赶快回来,单位里稿子快没人写了,和师傅们道别着,这几日招待不周,有时间再来玩啊。对于师傅们,我是比较难堪的,打扰了她们的清幽,给他们添了麻烦。对于领导,我是能够理解的,为了写稿子,我躲进了庵里,没人写稿子,他又何尝不烦心呢。
清晨,微风拂面,清晨,鸟语婉转,我随小路而下,离别这净土。回头一看,庵在山后,扪心一想,佛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