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豌豆糕
儿时,在那个“地瓜干子当主粮,鸡腚门字当银行”的岁月,母亲以其一双巧手,做些意想不到的饭食,填饱一家人的肚皮,让“我”念念不忘的还是豌豆糕。无法忘怀的除了豌豆糕的美味,还有母亲浓浓的亲情。文字朴实真挚,读来暖暖的让人感动。问安作者,祝福写作愉快。
那是“地瓜干子当主粮,鸡腚门字当银行”的岁月。家里虽不至于挨饿,但每餐必是地瓜大宴:地瓜干子煎饼,地瓜熬粥,还有那黑乎乎的地瓜面饼子,连平时的零食也是地瓜。我那时七八岁,一听地瓜就反胃、吐酸水,只盼过春节。因为那时农家习俗逢年过节才会改善生活,吃顿白面。
娘是个巧手,平日里总想法子,做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饭食,凉粉啥的。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娘做的豌豆糕。
我家在庄后山岭上分得几分自留地,一开春,土地刚变松软,父亲就在那块土地上种些豌豆。那块地很薄,可种的豌豆贼能结,摘一茬鲜豆角,吃了后,还能收打几十斤豌豆。娘就用这些豌豆隔三差五的调剂一下我们的伙食。
娘不辞劳苦,艰难迈着那小巧的脚(娘小时裹过脚),先用石磨把豌豆粗磨一遍,脱去皮,用簸箕簸干净,然后磨成细粉,娘就拿自磨的豌豆粉做蒸糕了。娘做豌豆糕时,我总是待在她身旁,不是为了看娘如何做蒸糕,而是等那美美的一餐,娘很精细地做着,把蒸糕做成各式各样:兔子、鸽子等等,不用说吃,单看那外形也爱煞个人。
豌豆糕一下锅,我便围着娘转,又拉风箱,又抱柴草,勤快的很,随着锅里冒出的第一缕热气,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香味是豌豆特有的,令人流涎,我不由变得激动起来,心也跟着躁动。那是蒸糕的诱惑。我不停地嗅着那淡淡的香味,自我陶醉着,娘见了总笑话我没出息。终于盼到起锅了,锅盖一掀,热气腾腾,哇!鸭蛋绿色的豌豆糕发得胖胖的。
娘从锅里拿出了一个蒸糕,我伸出早已洗干净的小手,捧了那热乎乎的豌豆糕,一口咬下去,顿时,满嘴鲜嫩的清香,禁不住三口两口就吃完一个。娘慈祥地看着我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疼爱地用手抚摩着我的头说:“锅里还有,慢点吃,别噎着!”此时此景,我觉得娘就是我的依靠。每次吃完豌豆糕,我都会撑得打饱嗝,一整天嘴里都是蒸糕的味儿。
几十年过去了,面对饭桌上丰盛的饭菜,最难忘的还是娘做的豌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