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澹澹
婉约的文字中透露着作者的一份内心世界,在她与他情感的演绎中,更是一种旖旎的眷恋。问好作者!
她喜欢看字。
他喜欢写字。她在窗前读他的字,风铃在风里摇曳出清脆之音,她的心也是轻快的。那些灵动字符也在风里婉转流唱,草木皆着了绿意,她看到了整个春天,满眼倾城色。
他的字有水流脉脉流转的波泽,她的心温婉湿润。
她见字相亲也总添愁。那些原本寻常的日子,竟也因字丰饶而繁丽地忧伤起来。末了,她也学会在心里一字一字的拼凑。偶尔成句的,她惊喜,像绣花一样端正纤巧排于屏上,宝贝似的收藏。其实她知道她只是在收藏一种怜惜,花落零星的疼惜,唯此无他意便独独的好。
他与她的相近是一条河的相近,也是一条河的距离,一条故乡的河。有时临岸听水,就像听取隔世的前音。她在想,溯流而上,源远流长的该是千年前吧;那个用石子计数的年代,她也曾暗暗的拣石盟誓,默默保存收藏只为期许一场没有定数的虚设之约。
她的思绪漂浮,就像漂浮于高空气流中翻转的一片落叶。面对着不计其数的变数,她也只能是指星占讣。希望寻得一条最像生命原初的河流,能在源头安放祝福;然后静静的聆听,那就是一种幸福,有关河水的幸福。
今生也只是今生吧。时光不再啊!自身的渺小她无法把自己投放于五行之外而暂忘入世。此时的河流竟也充满异数,淹水过冬、不见三月,已是四月暴涨的绿潮。她心吐幽思如新黄的嫩芽,哪赶得上那来势汹汹生生不息的草木长势。
开门也是闭门人。清晨的天光乍现又岂知昏黄时的旧魂安榻?缘既是劫。也知心专穿石,又恐他闲情雨后花,满院皆是;自是扫不尽,亦拾不起。陡然想回,也怕五月怒雷破空而来,废得日月皆断;情谊俱绝,再难寻觅草木溪径的清明气象。
如此更好。他还是他,她也是她。终也不需以眼认眼,以身还身。天涯海角各有归程,各有归期,自是辜负不得。大概美本身就是距离吧,它需要的是成全。就像这些散落的文字,也是对内心的一种渴求圆润的成全吧。
收神离字,一眼瞥见案头的针线,不禁动了女子的天性,遂又开始穿针引线绣十字。虽天生不能描红画绿,织锦补天,但这种银针穿行编织的圆满,丝线在纠结里修补缺失的感觉确是美妙。
她禁不住嘴角上扬。在这温软而静寂的夜晚,竟无端的催化点化了心事。
身旁的案几上,叶片在杯中优雅地舒展,乐曲在耳边悠悠回荡一种追溯远古的怀想和情思。此刻,女子的心便也柔柔似水,笑意也恬恬入怀。
窗外月光澹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