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

秋绪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29 11:42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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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对春的理解和诠释有些“另类”,文字中,对春的把握是另一种精准。写透春光无限后,进而写到青春,全新的寓意,却是不老的道理。

入春时,是看不到春的,这时的春它仍然是冬的模样,冬的性情,满眼里的树是孤独的枯黄,也没那多情叶儿相陪,而哪可爱得似幼儿一样嫩嫩的草儿们,此时却似一个度过百年的秃头老者,俯身在大地,没了往日绿的身影。当然,这时春里的风儿,它还会把自己冷冷的身子绕向你,时不时来点亲近,来个亲吻,狠不得把你身上仅存的体温都全部掠去。

仲春是老天用很大的力量转变的一件事,它让河流重新弹琴起舞,让溪水唱着歌儿奔走相告,让树木“枯木逢春”再生,让草儿吐芽展绿,让大地重新换上了新装,使这个世界重又回到了抹了一层油的新绿里,找回了一种吹得破的清新流韵,翠的玲珑意境。这时,鸟儿展开了它们的歌喉,天的动作让天的色泽都变了,苍茫幻化为深蓝,悠静而深远,好像心胸舒展了几十光年。而这些的变化,就是老天所做的叫“春”的事,或者叫自冬而春,这是何等盛大的典礼,它让山川大地动容,让所有的植物都加入到春的漫舞里。

你看,墙脚处、水泥地的缝隙里都长出了新草,云彩在蓝蓝的天空飘荡游离,仿佛是一朵朵洁白的大棉花。那些娇嫩、浅颜色的花蕾已经开始在摇晃中等不及了,希望快点伸展开它那自由的身姿,然后躲藏在绿叶丛林里悄悄的微笑,偷偷的看着这芳菲大地。春的时节,土地不再凝结,春雨之后会变得更松软酥透。土地进入仲春,有如一个老妇返回少春之龄,像个十八的少女一样从容了,水色了。所谓争先恐后说的就是这春天,每一个时辰都冒出一朵花骨,一个生命,小溪的水急匆匆流过,浪花四溅。春天怎不争?每一朵花都是报春的信,每一抹绿都在召示着生命的痕迹,它们都是招来这春天的使者和精灵。冬天的“藏”是不能与春天的“争”相比的,冬只能说是一种“孕育”,而春则是破壳的“重生”,它让每一个有生命的植物在春天里都有了一席之地。当然,花草比房地产商的态度更贪婪,布满了天涯海角。

春天还有什么大事要忙吗?当然有了。农民们要把这一年的希望种子播下,布谷鸟在清唱这季节的美,燕子回到北方,忙着为下一代的繁衍准备着,而我们的人生又要把新的一年希望谋划、根植好,不能怎么叫“一年之际在于春”呢?不必说,春,它就是一个企望和希望的萌动时节。

春天是不会慢下来的,大自然的规律要它去往夏的旅途里。春天是妩媚妖娆的,有那种情意切切的感觉,因此大地为它多出来无数的诗意,生命因它出现了许多重燃的奇迹,同时,也让我们为这个时节之美赋予了深情的远意。

春并不是收获的时候,收获是在说晚秋。春是撤播种子,寻找希望与重生的交错时节,让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都有希望变成可能,最后延伸到实现。人也一样,当一个叫“青春”的东西已经出走,双脚就步入到“中年”的途上,此时,青春是“朦胧”的过渡期,没有沉淀,是雏形、没味道、没形态,有什么可骄傲的呢?它只是从心底的一种欲望的萌生而走向另一种“成熟”的边缘而已。

春是清新的,绿的意都写在山川河流和树枝田野上,是那样地一抹的澄澈,一泻揽尽。春天的水比夏天的水更清澈柔软。早晨,春天弥漫着来自远方的清甜味。这味道不知道有多远,那是庄稼、泥土、树木、河水、草地的混合气味,在城里也能闻到。这味对于人,可叫酥意,离自然的警醒已变得很近。如果春天和青春还不烂漫,就太那个了。好在大地一直懂得这个道理。

2012-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