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回声

痴者飞叶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28 10:39 责任编辑:吴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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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阳春四月即将走远,在最后的春日里,作者执笔书写春天之音,亦想于春日里有着浪漫的爱恋,沉醉于其中。行文流畅,值得一读!拜读!

抚笺,笔墨落在纸上,我常常能听到春天的回声。

一、

纤弱的四月,红淡尽,绿未肥。偶尔,瘦风细雨相约来。总是风先抵达,掀起窗幔的一角,静静落座。随后雨便来了,依然轻轻地扣着窗扉,如绵绵细语,如盈盈泪滴。

这一场雨终是来了,带着春寒,我瑟瑟地抖着,春雨却笑了。四月,春天在泥田的调色盘里,撒下小蔟小蔟的翠绿,用水调和,到了秋天,就会神奇地变成金黄一片。

窗外我依稀瞧见年老的父母慈祥地看着我,春雨的回声中,他们依然用颤微又苍老的声音唤我的乳名。而我,总是想以小时候的步伐迅速地赶到他们的面前,拭去他们眼角、脸上、深深的沟壑里那些滚烫的泪珠。

远山呈青黛色,雾弥漫着。春雨说,去看看小时候你采菌子走过的那条路吧。

那是我童年的快乐,不知道那条路还会不会记得我?泥泞的路上,曾留下我深深浅浅的脚印和我蹦蹦跳跳的身影。

某一日,我沿着另一条灰白的长路出去了,走了许久,在春雨的回声里,不曾回头。已故的父母啊,请原谅,我曾把你们和故土抛在身后,只身去找寻。因为,我也想象春天一样播种下属于自己的人生。

二、

很多年以后,我习惯于坐在窗前,将心思放到纸笺里。父母已经不在,身边没有一人能陪我孤单。我的世界,我的朋友,只有这纸笺,和手上的笔墨,黑白两色。黑白渲染着世界看不出的悲喜,常常在春将逝去的季节,习惯听一首悲悲戚戚的《葬花吟》。

春风的回声,轻轻的悄悄的:《葬花吟》是女孩听的玩意,太幽怨,别听了吧。固执依旧,不肯换。春风又说,花儿谢了明年还会开的。怎么会,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感叹着人生苦短,转眼四月就去了,人间四月天,干净明媚的时光,一年重似一年,心情却不再,唯有用心雕刻光阴。

用一些精致或不精致的字,码成一座城堡,静坐在黑与白之间细数着岁月的年轮。外面的人看不穿里面的风景,只有里面那个人明白,孤独的穿行仍不失为一种美丽。玩弄文字的人,心境大抵如此。

畏缩在城市的角落,看着钢筋水泥的都市,惯常用一种表面的淡定掩映逝去的岁月。其实,很多时候,人只是别人眼里的风景,枝繁叶茂地装饰着别人的梦。

梦,只在夜里来。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思念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肯完全走入梦里,只是在心门之外徘徊?或许她还没真正淡忘以前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我知道,没有人能够真正淡忘刻骨铭心的往事,你只能慢慢地去化解,用你的真诚。或许将自己化成一个透明体,试着走进她的心里。通体透明,一个完全透明的人,让她看见你的心。现在可以保留一些,不急在一时,包括那个最近的人,也只是在心的四围来来去去。从不期待地老天荒,但可以等待天长地久。

白昼暗淡下来,黑暗收走最后光亮,有人用路灯取光前行。我站在光影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和春风一起舞蹈。站定,它径自跳跃。春用它的灵动与妩媚的回声与影私语,那么欢快,我唯有黯然。

是谁说,如影随形?如果想要忘记,影子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尘世间缘聚缘散,也是宿命,顺其自然,不必强求,你说是吗?

春风回声,吹起这四月的纸笺,有隐隐约约的泪痕,是失落,还是喜欢?

三、

我在四月的春天邂逅了你,于是,春色就变得越来越可爱。

岸是“云树半晴阴”;水是“江路转平沙”;竹是“清润绝纤埃”;草是“如种复如描”。呵,无论是江南还是北国,都可以“烟花三月下扬州”或“夜半钟声到客船”,更可以“斜风细雨不须归”。

春色回声,偷偷的笑我,你是不是醉了?我说,是啊,我还没敢浅酌,便醉了。

我醉了,醉在朋友的笑颜里,醉在春风的柔情里,醉在春阳的温馨里;我醉了,醉在梨花白里,醉在桃花红里,醉在油菜黄里,醉在麦苗青里;我醉了,醉在了杜甫的“嫩蕊商量细细开”里;醉在了张籍的“莲叶出水大如钱”里;醉在了韩愈的“绝胜烟柳满皇都”里;醉在了魏承班的“满地落花红几片”里;醉在了梅尧臣的“野岛眠岸有闲意”里。

我醉了,任春风轻吻我的脸颊,任春阳依在我的额间,任梅红爬上我的腮边。

春色看着我笑,回声说:坠入情网了,被春天诱惑了?

你在博文里说,何时,能够勇敢的直视暖暖的秋阳,何时,看尽满地的落叶也不感悲伤。弦急弦缓的岁月,长满了疼的碰撞。

我想,你若是走出心里的秋天,面向这醉人的春天,一定会喜欢得忘了伤痛的。

我想,我会帮你走出秋天的困惑,同样也是帮助自己。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独喜秋天,如今,我却想让你和春天谈次恋爱。

呵呵,你笑了,笑得如这春天的回声,清脆而欢快,却用哀怨的眼神告诉我,这叫移情别恋。

不能怨我,要怨就怨这春天,还有这醉人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