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病我的“病”
作者用质朴的语言写着为乡亲寻医问药的过程。令人感动。
当我走过不惑之年后,年迈的父母身体每况愈下,四年前父亲患脑血管病已经给我们发出警告信号。
父亲的身体恢复的还算好,在母亲精心照顾下,从病初不会说话恢复到基本可以自理,经过了母亲几个月一口一口的喂饭,端茶倒水,浆洗衣服和每天按摩,才给了我们多了几年有父亲的日子,在照顾父亲的日子里,母亲的身体已经重病在身了,老年肺心病支气管炎哮喘越来越严重了。
到今天自此,母亲几次住院,疗效甚微,这种老年性的心肺病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去年国庆前后就在县城医院住院几天,输液治疗无济于事,哮喘有增无减,只有吸氧母亲才能呼吸平稳一点,最后大夫开了一种法国配方生产的一种吸入剂,稍有效果,我一次就买了几盒子,拿着药盒仿佛拿到了母亲的救命仙丹,不论怎么说,吸氧和吸入剂总算是一种救急的办法,母亲的病和入院时没有多大好转,但怎么劝说都不想再住院了。
母亲出院后,我四处打听买氧气瓶充氧气,跑了几家制氧厂,且不说瓶子的价格,一瓶气连续使用最长时间也就两三天完了,老家距离制氧厂200多公里,需要的时候根本供不上,二侄子也四处打听,买了个小氧气包急急忙忙带回家,充其量也就个八小时,后来我上网查询,打听到有一种制氧机,只需要通电就可以连续制氧,我喜出望外,冒着大雨跑了市里几家销售点,不管价格多高,都要买回来以解我内心的焦急。
吸入剂和制氧机买回来了,但是我清楚,这只是缓解呼吸压力的辅助器械,不是治病的药物,我一边上班,一边搜寻关于肺心病的治疗信息,一次到西安出差,我专门挂了呼吸科教授的号去咨询母亲这种病的治疗方案,教授看到我急切的样子,老人又不能前来住院治疗,仔细询问了病情和当地医院治疗方案后说,这种病,诊断是准确的,治疗方案也算可以,但每次复发就输抗生素药物未必有效果,只要拍片子肺部不感染就不要使用抗生素,指导我继续使用一种吸入剂,这种吸入剂和原来使用的几乎性质一样,只是纯进口的药物,我相信这种药效果比原来使用的效果更好吧。
带回来这种药,我心里压力稍微好了些,实指望母亲吸入后,呼吸轻松些,然而,这还是一种缓解症状的辅助药物,真正的病在母亲的肺部和呼吸道上。
自从上次父亲出院和母亲住院,我心里压力一直很大,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想给母亲打电话,看母亲经过一晚上后好着吗?这种牵挂无时不在我心头,但每次听到的是“好着呢”时候,我还不能确定母亲今天好着吗?因为母亲一般不给我们说她确实病了,每次只用“好着呢”三个字来给我们回答,我试探着和母亲多说几句话,从母亲说话的口气中听一听,才能确定“好着呢”的真实性。
母亲年轻的时候,耕锄种地农活家务样样少不了,积劳成疾,我根据母亲从事的劳动分析,母亲的患病早了,生产队的时候,每年冬天打麦场,母亲抖麦场,麦草里面的尘土罩起来,连人影都看不到,母亲只围着围巾,简单的护着鼻子,不知道把多少尘土吸入肺部,这样的农活最少要干两个多月,年年如此,还有回到家里做家务活,还是一样,尤其是给猪筛饲料,一筛子一筛子的筛,尘土铺天盖地的呛人,母亲还是围着围巾,简单的护着鼻子和嘴巴,干完活回来,鼻孔里都是黑黑的尘土,可见这种肺病,怎能于这样的劳动没有关系呢,电视上经常报道“尘肺”,我终于明白母亲如何染上这种疾病的。
母亲老了,身体无法抵抗这种疾病的吞噬。
母亲仍很坚强,只要稍微好点,还记着喂鸡喂兔,做着永远做不完的家务活,每次回家看到病中的母亲,我实在无奈,只能祈祷苍天保佑,我更为我做儿子的无能深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