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老家

十五日，一个急促的电话打来，先生的舅妈去逝了，赶回。我和先生匆匆坐车前往。老人所在的地方也是先生的老家，那是一个小山座座，水水相连的地方。我们现所居住的地方，虽然峰有林立，但是少水的山峰总是缺少灵气，那细腻柔和的感觉总不能在心中生起。

车走到来宾与柳江县交界地段后，山逐渐醒目起来，绿色与高大是最大的变化，路始终在山间穿行，如蛇扭腰肢穿障碍。所谓的山也不过峰而已，有的粗有的细，都傲然挺胸直直矗立。我一会抬头看看这峰，一会观观那山，想起了上操的士兵，让人起敬。

车走了一个小时后，在一个热闹的小镇停了，我们将在这里乘过路的交通车到村里。小镇有着近市郊的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那一栋栋整齐的私人房有小小县城的味道，但它只是柳江县的一乡镇而己。

车出小镇后，野外的景色即山就水，村或坐落在山下，或坐在水格中。人，群而水居。这里的景相与我所在的来宾不同，处处水，立立村，水宽人密，村与村之间如学生上操时，手与手之间及可触到，但那水透出来的宁静却没让人感觉难以喘气，仍让人心境平和。

有水地方的人总是勤劳与富裕。这里白色的水泥路远看像无数条飘带浮在水中般，在水光的闪烁下很是美丽，像仙女扬起的衣袖。远远看，白墙红砖式的建筑与青山绿水相嵌，如晶莹剔透的绿宝石中镶着一颗白中带红的白玉。看这景有喜有忧，喜的是人们能住在干净整洁的房里，憾的是乡村古朴的老屋少了，那乡村的味道似乎小了许多。

表哥的家房子也和村里的人家一样，水泥楼房。房前是一节宽敞院落。十米宽，五米长。在房的旁边，是一块块的藕田，已挖过的藕田正待成长，苗像羞似的偶尔露出，更多看到的是清澈的田水。

夕阳西下，表哥家不少人在忙，赶来吊丧的人在上香完礼后到邻家择位就餐，我也在就餐的行列中。与舅妈只见过一面，对于八十三岁已走的老人只是淡淡的忧伤，更多的时候是欣常夕阳下的村景。

我们所吃饭的地方是邻家的一院地，没有上围栏，桌子几米开外的地方也是藕田，水气随着晚风徐徐吹来，很是清新，在那环境中就餐有着水上餐馆的味道，宁静而惬意。我们这边在忙，而远处的人们仍在田中耕作，牛慢腾腾的走在田埂上，不时有背着农俱归家的人们走过，山静静的，已泛红的夕阳仍留恋的半遮在西边的山后，如一个恋人般久久不离，那泛黄的红晕让远处的山在雾中迷离，水倒影山村的景色让人梦幻。

晴天的山村很美，雨中的山色也很迷人。

这个地方也是我每年清明必回的地方。先生的老家也不过和表哥家一村之隔。老家的房子很旧，泥为墙瓦为顶，院落也由于长期没人居住，有些残破，那一口井尘封已久，井边长满了不少的野菜，回家时候总能摘上不少。清明雨上，寻着细雨，感受着老屋那古朴的味道。

清明回老家，拜祭的饭后，我喜欢沿着村边的路慢慢的走向几里外的水库，一路看看乡间的风景。细雨中的山村景色会让人心境如小女般的温柔湿润。山淋于雨中，朦朦胧胧的，无声，像慢慢品着醇香的酒般。远处的乡村如一个温柔的女子倚着雨中的山，有点羞涩的睡意，又甜甜的。一片片的藕田水面泛光，剔透得让人忍不住靠近路边那一块，伸伸手摸摸田里的水，如摸着一个小孩那单纯的脸般。这山，那山静静的矗立雨中，迷离梦幻，这村、那村映着水面，好一幅凝在画中的烟雨山色。真美啊！我不由得感叹。放景远望，这景象如哪般见过，哦，像阳朔乡间的景色，但阳朔的水可不如这般，紧紧绕着你的身边，让你矗立水间。

水库是这片美丽的源头，坝用水把好些座山连起来，坝高几十米，山如佛主的手指般直直矗立，稍远的山因难靠近，给人以遐想，真想渡一条船玩转于这库中的山。一条小小的路由坝边的山向里延申，慢慢的消失，末端让人猜测，那是神仙的修炼的地方么。库下一条水泥渠里清澈的水正哗哗的流着，它让这份喜乐感染所有的乡邻，让他们在库水中感受幸福之光。

“家乡的水真是好”，已是中老年的姑妈们回老做家清明打出井水的时候天真像个孩子。那里水似乎是不缺的东西，地面有地下也有，村里每家都有一口井，清明时节，水面离地面的也不过一米的高度。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表姐说，七姐妹中也许最困难的就是老小了。老小好多年前因违法入狱，妻子抛下大不到十岁，小的只有两三岁的小孩远走他乡，一去无踪影，几个小孩的生活全靠三表哥承担，几姐妹偶尔也会接济。我不由得对三表哥敬佩起来，认真的寻视这三表哥。已做爷爷的三表哥实在看不出老的迹象，个不高，留着的胡子有点像新疆人，其实他也不过四十多岁，他正在忙着接待来客。他本身也有三个小孩，再摊上弟弟的三个小孩，这份重担可想而知，在如今金钱主导，人情淡薄的社会实属难得。家乡质朴的水养育了这方质朴的人。

夜色渐渐的暗下来，吊丧的人慢慢的离去，我们也坐上别人的车赶回柳州。城市里喧嚣的车流声，人流声让人烦躁，让人留恋老家那份美丽中的乡间宁静来。

和先生说，老去的那天，回家把老屋重建，在晒台上搭上一个凉亭，夏日在亭上，慢慢品着荷叶做成的茶，看“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丽景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