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花

燕山墨客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25 21:50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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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井陉的花遍地都有,漫山皆是。黄菊花、丁香花、红桃花,花各其美,花各其韵,妙笔文字,墨花飘香,只叹——井陉山花众,愿君多采撷。文章写得纵横捭阖、恣意汪洋,显现出令人佩服的文学才情。倾情推荐!

井陉多花。

山上的雪梨花、白槐花、红桃花、苹果花、米黄色柿子花、紫铜色梧桐花……还有田间的玉米花、高粱花、大豆花、小麦花、山药花……路边坡上的地黄、大蓟、蒲公英、旋覆花、野菊花、荠菜花、紫花地丁、紫花酢浆……像卢沟桥上的石狮子,数也数不清;如星星,如眼睛,如玛瑙,如凝脂,如姑娘们的夏装——多姿多彩:华丽似长虹,耀目似朝霞,绚烂似织锦,密密麻麻,星罗棋布。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井陉的花遍地都有,漫山皆是。

倘若你一下石太高速公路,便进入通往县城——微水镇的井都公路。在公路两旁的法桐树下,尽是由各色花卉组成的绿化带:美丽而芬芳,撩人心而迷人眼。这些花卉,一般都是人工栽培种植的,那可是经过了多次修饰和精心护理的“结晶”呀!几乎可以达到巧夺天工之水平;但这毕竟留了许多斧凿痕迹与些许缺憾,往往给人以美中不足之感。至于隐于山间、伏于山上、埋诸山脚的野花,则很少为人所知、所识。我初来井陉,第一印象便是井陉花多;而野花、野草尤其之多;且滋生此类花卉的土壤之特性,更极少为人所探究,所评析。我来井陉一年了。尽管咱背井离乡,人地两生,但总是吃着黄连唱着歌——以苦为乐。于教学之余,赏花的机会和去处虽然不是太多,可我的感受之深,心得之切,自以为较之于生于斯长于斯的当地朋友们来说,会略胜一筹乃至数筹的。

这里有诗为证:

"井陉山花众,愿君多采撷。

不图片刻欢,只为乡思切!"

第一章   黄菊花

与新乐比,井陉尽管有石太铁路、京石公路,并行横穿其西部,交通似乎较为便利,但毕竟地处山区,多半闭塞。因此,客流量也就小了许多,商品经济也不很发达;除了3502兵工厂,带动了当地的服装业发展之外,其余的,均不甚景气。用“萧条”一词以蔽之,实不为过!然而,就在如此的不景气中,却有一样生意好比是“谷子地里的高粱——冒尖”。这就是:离我们博林中学西行200米远的服务业场所——“君再来歌厅“了。

初识此歌厅,是去年九月份某一天。我与G、R二妹到与歌厅毗邻的“醉君府”饭店吃饭。趁三盘炒菜尚未上桌之际,我便兴冲冲进了歌厅一转。女友知道了,甚是焦虑。马上进去找到了我,急切而低低地质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咋不问一声?就四处乱跑?告诉你!以后,不许你再进此门一步!”我忙解释道:”这明明是歌厅嘛!值得这般兴师问罪吗?我已给老板敲定了,说咱们三个人一起来唱歌;并已预付了定金40元。怎么办?”

G妹毫不犹豫,语气特坚定:“我去要!”

“别、别、别,解铃尚需系铃人。还是我自己去吧!”

“那,也好。不过要快一点!”。

十分钟后,我方交涉完此事。女老板极不情愿地退还了我预付的定金。宴散罢。夜风如水。我们三人走在返校的路上,默默无语。

我呢,像是高梁秆上挂破皮球——垂头丧气。“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神秘的所在呢?竟让女友如此大发雷霆!”一路上,我心里嘀嘀咕咕。

“告诉你,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卖淫场所!”女友一语道破天机。

我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如同五雷轰顶!

啊?!我常孤高自傲,自以为舞文弄墨,本领高强,以出入集市、游赏山川、探访民情、收集写作素材、写些发些片言只语的小诗小稿为乐事、为能事。殊不知,“黄色陷阱”就在眼前,对此,我却浑然不知!我简直不能容忍和原谅自己!

看上去,这座二层小楼与其他楼房相比,并无二致;门子两侧的玻璃窗上,清清楚楚写着:“冷拼热炒”“炒饼水饺”“南北风味”“色香味好”等字样,大红的对联喜气洋洋地依旧贴于中门两边的门框上。白天,店门紧闭;屋内阴暗,长沙发上或躺或卧一溜小姐。吸烟、看电视、打情骂俏。一个个眼影抹得青黑,嘴唇涂得血红,指甲老长且白得瘆人!晚上,则是颈上挂着项链,腕上戴着玉镯。一看就是些一辈子做寡妇——老手(守)。二楼虽紧靠马路一侧,位置可谓优越。窗帘常常全部拉着,玻璃窗关得紧紧的,死死的,透不进一丝儿清新空气!据当地知情人士透露云:这里的老板很有背景。和公安联系甚亲甚密;倘无金刚石做碟子——硬盘,肯定早就栽了。或者说,此店本身就有他们的股份!

哦!难怪良友相劝。闻之也惊:真乃劝得及时,——且劝得有理!

更万万让我想不到的是:开始此店的“主儿”,竟是我班HL同学的爸爸!

对了!HL同学的母亲常来学校看望孩子,每次都是开着“奔驰”;进校门时,只要按一声车笛,门,立马就开了!——谁不知道“奔驰”的威严与名气哩!但可笑、可叹、可气、可悔的是,对于这一切的一切,分明就有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而竟至于麻木不仁,全然不晓。那,就是一个纯纯粹粹书呆子的我!况且还是人家孩子的班主任!!你说,这真是大白天活见了鬼不成?!

的确,HL同学的母亲每一次来校,不是大包的香蕉、橘子、苹果、奶粉,就是大瓶的核桃露、小洋人、哇哈哈一股脑儿从车里,不,简直是从超市里搬将出来!你瞧瞧,人家阔气不?

不过,HL同学的爸爸倒不来;来的时候,全是他母亲。他母亲倒成了“外交部长”。

后来,我和她见了面,她很恭敬,友善,和蔼,言语十分和气。但无人不知她“麻柳树解板子——不是正经料儿!可无论从哪个方面哪个角度去讲,去看,去猜,我都无法把她和“老鸨”联系上来!因她从事此种色情行业,故人多称之为“黄菊花”!

“老鸨”——要是搁在解放初期,或八十年代严打,那可是吃“黑枣”、挨枪子儿的死罪呀!

“十八九岁黄花女,

今晚酷哥我要你。

上得床来行云雨,

轻抽猛插你准满意!”

……

不用细看,是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地停在了黄昏的门外。一支黄色小曲,混着一嘴酒肉的臭味,呼嗤呼嗤地,从打开的车门里,刺鼻地冲将出来,随风飘散在凉凉的空气里。

——哼!狗日的,又是他妈的一个“望乡台上看牡丹——做鬼也风流”的主儿!

第二章   丁香花

因为身在私立学校,出门在外,自然也就无法很好地自己照顾自己。食宿呢,潦草一下尚可,头发,却不能不理。就在学校对过,往西不远,恰好有一处“丁香花理发店”。

“丁香花”是店主人的艺名。好听也好记。女主人今年30左右岁,1米60的个儿,染了一头的金发;乍看是一位英籍女郎。人家嘴特甜。有人夸曰:那是狗掀门帘——全凭一张嘴哩。她又常面含很健康很灿烂的笑容。眼神呢,格外迷人,像是带了银钩,有点勾人魂魄。——头来几个月,我理的3次发,都选在此处。去的次数一多,聊天的范围也随之扩大了。有时,她还送我苹果、香蕉、鸭梨什么的。有时赶上人家捏了水饺,我也就却之不恭,尝上几个。甚至还开上几句玩笑,侃上几句“*****”(井陉话,意即“侃大山”)。有时打这儿路过,不理发,也顺便到里面坐上一会儿,谈谈天,看上一会儿电视。

时日一长,朋友BZ便神神秘秘地冲我一笑:“老兄,好像你对这里很感冒啊!”

我脱口道:“哪里哪里!这不就是个平平常常的理发店吗?”

朋友又是嘴角下撇,神秘一笑:“不对吧?至少是不全对!——大家都说这里不是正经地儿呢!老兄,猜不透吧!那可是孙二娘开店——进不得呀!”

我好生奇怪:“此店有啥不妥?”

“反正很脏!”板上钉钉,朋友回答得很干脆。

——店面干干净净,收拾得井井有条。但为什么就很“脏”了呢?对此,我莫名其妙。如堕十里云雾之中!

哦,让我好好想一想。我想起来了——

记得那次理完发,要付钱。一摸,坏了!兜里空空如也。我竟忘了带钱!我一急,说话也就结结巴巴磕磕绊绊起来。

“丁香花”很聪明。她很快就读懂了我脸上的表情。于是大大方方地说:“真是贵人多忘事哟!钱,忘带了不是?没关系的。干我们这行的,没钱也给理的。以人为本嘛!何况你们这些当老师的财神爷,我们更应该多赔小心才是!”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愈急,愈加困窘了。

是的,不提“老师”二字还罢,一提,反倒触痛了我藏在心底的隐痛,心里有鬼似的。

“别解释啦!我很信的。”她眉毛一扬,显得甚是开心。

“隔两天,我再来还罢!”我讷讷道。

“急啥?区区小钱,还值得你这么屠夫送礼——提心吊胆的?”

或许是过了一周,我才去还。毕竟众口铄金,我也怕风言风语嚼舌头,说咱卖米不带升子——居心不良(量)。对啦!对啦!还是少来这里为好。

那是一个阴天。井陉多山,暮色拉得太早。村庄、树木、学校散布在山盆里,山脚下。有风没雨时,常常是雾气腾腾朦朦胧胧的。虽是阳春三月,我却感觉很冷。我一个人穿过马路,绕过“快餐馆”,轻轻来到理发店。今晚没电,从店里透出半明半昧的光束。那是蜡烛摇曳的暗光。这更增加了我的恐惧,似乎脊背上要隐隐约约透出丝丝的凉气来。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鸦雀无声,死一般寂。不过,时间还不算晚,才8点多一点儿。

我举起右手,要敲门;忽然才发现门是大开着的。只不过是由宽大的塑料布门帘隔挡着,才不易觉察得到。

“人在吗?”不知何故,我觉得十分地胆怯。

没人吭声。

“有人么?”还是无人应答。

我斗胆掀开门帘,向里一瞧:屋内空空荡荡,只见女老板一个人躺在木床上,脸冲门,身上盖一条碎花棉被,雪白的膀子完整地暴露在被子外面葱白一般。——兀自呻吟着,呻吟着。她见是我,眼睛忽而一亮,便大喊起来:“哎哟,难受死喽!妈呀!呜——”

我呆了,热血猛地直冲脑门。耳根突地热辣辣的。难道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境遇,她的朋友和亲人,都不知道她很病危的消息?莫非其中有什么隐衷与奥秘不成?

我站在门槛处,进退只在一念之间。如果不去救她一救,岂不是怀里抱冰——让人心寒吗?

“进不进去?”我自问。

不,不能。说不定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圈套!”朋友的声音冥冥之中在耳畔响起。

“对不起,我是来给她送钱的。”

“私闯女宅!纵然你浑身是嘴,也无法说得清!”

有理!刹那间,我马上打定了千万别进屋的主意。

“你多保重。改日再来拜访!”一扭身,我迅速大踏步出了店门。

几乎就在同时,我看见了一双近乎绝望的眼睛!

我恐慌极了,极像夜间行路,遇见了一匹不紧不慢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绿眼狰狞的恶狼!

从那以后,我好长时间未进过“丁香花”理发店。——既未理过一次发,也没聊过一次天。每每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幕,脑门上不知不觉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从那以后,我再和丁香花见面,她依然是一副可掬的笑态。依然是一种从从容容的神情。依然是一种丁香丁香的装束,和女人味十足到极致的气质!”

“是不是我多心了?”我纳闷。

晚上睡觉前,我有时这样扪心自问。人啊人,嗨!真怪!

第三章   红桃花

桃花有两种。

一种是华而结实的,多半是家中或果园栽培的;另一种是华而不实的,属野生野长,大多散落在山间沟埂之处。

待在学校久了,特想家。你想想看,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没日没夜地,一整天一整天憋在校园里,好比是棉花塞进了鼻子——憋得难受死了。我暗地里寻思:长此以往,会不会被相思(或乡思)憋死困死呢?

我不能被困死憋死。况且自己还有着远大的抱负和一个绚烂的梦!于是,我必须很好地生活下去。

我用饮酒与写诗的方式来消除孤独与寂寞。有道是:乞丐跳舞——瞎乐呗。到了礼拜天或者没课的晚上,我便和好友相约,到附近小餐馆喝上半斤。酒嘛,很便宜。不是“泥坑”,就是“老烧锅”。菜呢,或者凉拌土豆丝,粉皮拌黄瓜,或者小葱拌豆腐,油炸花生米。若没有贵客来访,绝对不会要“铁板里脊”和“红烧鲤鱼”之类。——至多且最难忘的去处是“实惠饭店”。

这是一对夫妻开设的小店。

丈夫是名副其实的店小二,只管跑腿;妻子则是“总理”,总揽实权。妻子俗名桃花。1米56的身材,太胖,腿和腰身几乎一般粗。只要你粗略一瞅,绝非辨认不出这是一个标准的圆柱体!她对包括其丈夫在内的下人,经常是一副高门大嗓(厨师常常因此撂挑子不干,自怨自艾地说是“麻绳上接电灯——路线走错了”)。走起路来,肥臀一摆一扭,半块身子一摇一晃,步履一顿一挫,甚有节奏。有人半是夸奖半是讥讽地说:“红桃花”的走路姿势,活像是貂蝉唱歌——有声有色。“红桃花”又常将头发盘在头顶;在头左侧斜插一朵红桃花(有人说是赝品)。如此大加修饰,谁不说是吊死鬼擦粉——美死了。“红桃花”见人满面笑容,跟见了下人截然不同。

“金陵美人横吹笛,

引来燕子衔春泥。

燕子筑巢向柳堤,

柳堤杨枝绿如玉。”

店里播放的光盘,大多是一些经过“红桃花”精心挑选的情歌。吹进耳鼓里,甜腻腻,麻酥酥,又滑不溜秋,仿佛嘴里含了腥鱼一般。

“红桃花”招待客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新厌旧。头两次还凑合。到后来,就马马虎虎了。有一次,一位老友去买炒饼。结果等了足足40分钟,才算有了结果。但糟糕的是炒饼太咸!这还不说,至少有三分之二是炒糊了的。“红桃花”一哄三劝,最后恫吓道:“不买是不是?我们的饼丝是买的;炒是要费时、耗电、用人的。算算,得需要多少钱哪!你不要,给谁?所以,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一席话气得老友七窍生烟:“我偏不要!钱,多少我付!炒饼,我是一丝不要!”

“拿钱!一共是4元三角。”

“这是五元钱,拿去!”老友把钱往桌子上一扔。

“红桃花”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这、这……”

“钱买的,咱为啥不要?”友妻义愤填膺,“哪怕是扔了喂狗!”

平时不敢顶撞妻子半句的丈夫,此时此刻也开了腔:“冤家呀冤家!你先别猫头鹰唱歌——瞎叫唤!看人家以后谁还敢来咱这儿。”

黄昏时分,因学校食堂没了饭,我来到“实惠”吃。肯定饿了。早晨起来了晚些,没吃上早饭;好嘛,两顿凑一起得了!吃了几口,我才觉得有点噎了:“对不起,劳驾一下,请对碗汤喝。”

“好咧!”答应得非常甜而干脆!

可端到嘴边一品:我的妈呀,汤,温温的;飘浮在汤上面的韭菜叶儿,也生生的。连一丁点儿盐味都没有。

——哼!这是哪门子的汤?

这简直是打发叫花子,糊弄人么!

由于经营无方,服务太差,不但顾客越来越少,而且厨师也不愿干下去了。据说在饭菜的质量上,厨师做不了主;常和“红桃花”发生摩擦,争吵不休。——终止于店门要关的地步。“红桃花”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急匆匆去庙里卜了一卦。和尚摇头晃脑,胡乱诌了一通。乐得“红桃花”犹如兔子拉车——一颠一颠地飞回了小店。

说干就干。

当晚,“红桃花”就邀了一群衣着入时的小青年,在外面摆了五、六张桌椅,把DVD、各种音箱都请将出来,搞起了夜市。好家伙!在“井都”“实惠”“三元”三个饭店中,“实惠”就像蜜蜂的眼睛——异军突起,势头凶猛,生意相当红火!这让另两个饭店嫉妒得好比眉毛上着火——心急如焚。这真应验了“同行是冤家”那句话!在不长的时间内,三家饭店视若仇敌,互不相让。“三元”聘了小姐,“井都”添了扎啤与打火机免费赠送;“实惠”又在原有的基础上“更上层楼”,再创新高——拉起了歌伴舞!

大把大把的票子,源源不绝地进了“实惠”的腰包。当然,“红桃花”自然功不可没!

“江南呀春雨润如玉,

秦淮呀水波绿烟里。

绵绵春意中啊

——有几多多情男女,

你且听哟丝竹悠扬哪

——管弦疾!”

……

依稀的夜色灯光,伴一支小曲又缓缓泛起……

一天中午,正值午休。天气分外炎热,地上仿佛着了火。我根本睡不着。忽听得校门外吵吵嚷嚷,如同麻雀搬家——叽叽喳喳。又模模糊糊听人们在七嘴八舌地议论:

“嗐,看来,煤铺的掌柜——黑钱真是赚不得哟!”

“你天天光想着急红了眼挣大钱,就不晓得那是在眉毛上放爆竹——祸在眼前吗?”

“俗话说得好:猫捉老鼠狗看门——本本分分该多好!偏要去做那些猫爪子伸到鱼缸里——想捞一把的事儿,结果还能有好吗?!”

到底咋啦?我不禁启窗一望:呀?还有两辆警车真真切切停在了“实惠”门旁。

哦,原来是“实惠”出了事儿!那“红桃花”呢?

我无从知道。

2012,4于北京墨香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