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冷月妖娆 散文 友情天地 2012-04-24 08:57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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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云儿与虎哥都已经在岁月的打磨下不复儿时的年幼,但那曾经有过的温馨记忆却暖暖的在心间流淌,哪怕事隔三十年,甚至一辈子,也是无法遗忘的温情。邂逅相遇的情缘里,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女人要去医院看护生病的父亲,在路口处焦急地等待着三轮车,看到远处驶来的空着的三轮车,女人大声地招呼着:“神牛,神牛,我要搭车”。神牛迅速地驶过来,在女人的面前戛然而止。男人给女人打开车门,女人钻到了车里坐下,急不可耐地说了一声:“同志,麻烦您快点行吗?”男人怔了一下,半天没应声,突然问女人:“你是云儿吗?”女人听他这样问,没有直接回答。眼神从车里望出去说:“你是……”男人有些激动:“我是虎哥啊,你认不出我了吗?”女人从车里钻出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消瘦的身材,那宽松的休闲服穿在身上及其的不相称,却很干净。下身的蓝布球鞋的鞋帮上布满了泥浆,裤角溅上了许多的泥点子。男人看女人这么瞅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傻傻地笑道:“让你见笑了,有的地方路不好走,只好下来推着,才成了这个样子”。“虎哥,你是虎哥吗?”女人有些哽咽。女人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无法和三十年前的那个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虎哥,我都认不出你了,你变了”女人还是不敢确信。男人傻傻地笑道:“变老了是吗?你可是长高了,也胖了,丰润了好多,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女人极力想从男人的脸上寻到那曾经虎哥的影子。那瘦消的脸颊,黑黝黝的,被岁月和阳光的镂刻,皱纹已在眼角边呈现地那么清晰可见,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只有那两道浓重的眉毛,似乎让女人找寻到了当年那男孩的一些影子,可是眉宇间那曾经透出的清澈和智慧已经不再,而是多出了成熟和深沉。女人还在搜索着,男人的手还在把着车门,女人看到了那道伤疤还深深地刻印在男人的大拇指上。女人心里在念着:“他是虎哥,他是虎哥”。

男人问:“云,你这是去哪啊,我送你,咱们边走边聊,别耽误你正事。”女人回应着:“辛苦你了,虎哥。”路上,男人一脚一脚地等着三轮,那么踏实而有力。面对着这陌生而又曾经那么熟悉的身影,女人心中百感交集。路上男人向云儿诉说着这些年的境遇。虎哥的爱人在十年前发生了车祸,这些年和儿子相依相伴走到了今天,去年虎哥下岗,儿子在读中专,为了能挣些现钱,虎哥选择了登三轮车,收入还不错。虎哥说下一步多赚些钱,买一辆出租车,这算是他的理想了。女人沉默了,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和虎哥童年时的那些美好如同放电影般涌现在眼前。

云儿和虎哥是邻居,那个年龄的孩子在邻居中应该有十几个。虎哥比云儿大两岁,因为虎哥白白胖胖的,虎头虎脑的,大人们都喜欢他。就是有些调皮捣蛋,经常会把女孩欺负地哭。也许是云儿娇小伶俐,还是云儿的天真可爱,反正虎哥总是对云儿有着和其他女孩不一般的情意。在春日柳条枝叶繁茂的时候,在蒲公英铺黄满地的时候,虎哥总会用那柔软的枝条弯来弯去,然后把采来的金黄的蒲公英花插在柳条的枝叶上,那花环般的漂亮的小帽子就会扣在云儿的头上,惹得女孩们羡慕而嫉妒着,甚至不和云儿说话。

那时,晚上伙伴们都喜欢捉迷藏,大一些年龄的哥哥们不知道在哪整得木制小手枪,还有木制小飞刀。男孩们用柳条编织出一条腰带,系在腰上,然后头上顶着那柳条编织的绿草帽,手拿木制的小手枪,嘴里喊着冲啊,俨然就是电影中的小红军。云儿多想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小手枪。虎哥知道云儿喜欢,就学着哥哥们也要给云儿刻一把,结果不小心刀子削到了大拇指上,鲜红的血淌满了一地,吓得云儿大哭。那次以后,虎哥在云儿的心目中便成了英雄。

秋天的时候,到了休息天,一群小伙伴们聚集在一起,去后山坡捡拾黄豆粒。每人背着一个黄色的小书包,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奔到那片山坡上,那时的虎哥总会把自己拾到的黄豆粒分给云儿一半。记着那天,小伙伴们都走了,虎哥领着云儿说要给去摘土豆苓,土豆苓熟透了很好吃,软软的甜甜的。就在那个秋天,云儿胆怯地对虎哥说出来了自己的心里话。将来一定要嫁给虎哥,于是他们拉了勾勾。

就在云儿上三年级的时候,父亲的工作关系,她们搬家了。云儿舍不得她的伙伴,也舍不得虎哥,走的那天虎哥和小伙伴们追着火车送出去好远。在自己的书里,云儿翻到了虎哥送给她好多花花绿绿的糖纸,那是云儿最喜欢的。从那以后,云儿和虎哥失去了一切的联系。

“云儿,你在想什么呢?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我和你说话呢。女人的思绪被男人的声音打断。女人说:“还好了,我挺幸福的”。车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目的地。下车的时候,女人掏出10元钱给男人,男人说啥不要。男人匆匆忙忙登上了三轮车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而此时的女人却心潮澎湃,是为了当年给予她关爱和温暖的小虎哥,还是为了几十年以后再次相见的这个男人,女人的心在隐隐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