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安放的心情

红竹雨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23 22:23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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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俗语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时候,我们可以试着放开那无可安放的执着,放下沉重的心情,做一回真实的自己,擦干泪水,用欢笑面对新的一天。祝开心!

最近,总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不是大雨瓢泼,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屋檐。就是从高楼掉入一个人黑洞,洞内,杂草丛生,虫豸满地,找不到出口。要不就是,最在乎的人莫名的走丢,再无音讯。

梦醒。总有一些伤悲,像极具生命力的草根,从指尖直透发梢,无可名状,无可言说。所有的语言,像一个患了口吃的病人,期期艾艾,词不达意。

《小王子》里说,当你感到悲伤的时候,就会喜欢看落日。

而我,悲伤时,迷恋上了一个人走路,走走停停,不说话,不见人。

春如归。道旁,蓬散的柳树的枝丫,一如我纷乱的思绪。我将思绪的枝条,踩入一个一个落寞的脚印。这些烙上心情的印迹,一排排,将走成我实实在在的人生。

忽然,我为我喜欢《红楼梦》,找到了更为贴切的生活的注脚。我喜欢那种超越华奢,穿透悲凉,一日三餐的平凡日子中,看似平淡琐屑的殷实与富有,我喜欢那种将人性回归到本真的脚踏实地,不说幸酸,不说凄怆。而这些,或许为许多人所不屑,甚至不齿。

总是无端的想念海明威,川端康成,海子,三毛,老舍们,我将这种想念定义为一种崇拜加极端,釉彩加黑色的特殊情结。我总是无与伦比的想念他们。

那天,在父母家,我看到了几只猫仔。看到了有人将猫仔抱走之后,猫妈妈失魂落魄的眼神,看到了她茫然失措的举动,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呼唤声。

爸瘦了,也黑了许多。妈还在咳嗽,还在咳血,不停不歇。

阶前,不起眼的草们,跨越了一季荒寒,从土里探出了鹅黄的手掌,轻抚命运多舛的四月的大地。

昨夜星星点点的雨滴,膨胀了老屋门前,树的苞芽的心思,他们的身体,别样的饱满,仿佛能听到蠕动着伸展肢体的隐秘的生长声。阳光无限柔情地爱怜着他所有的子民。

我却,忧伤无比。

广场上,那一群人又在声乐中跳起了健身的舞步。而我,总是跟不上节拍,我总是走神。

那个须发花白的歌者,又唱起了他的情歌,为他天堂里的老伴儿。旁若无人。极沉厚的嗓音,震颤着渗入骨髓的沧桑。声气穿透夜空,波动夜气,触及到的平行线条,写满了命运的音符。

我有些想念我久违了的文字了。我爱文字,但爱的不够彻底,我可以将其长时间的冷落、搁置、漠视。文字无语,总是默默地包容我的慵懒,淡看我的任性,以一颗博大的爱心接纳我的归来、接纳我的哭泣、接纳我的疲惫。从指尖弹奏智慧的琴音,抚平我被现实蒙垢的心性。

文字是一个低调的智者。

我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痴迷而贪玩的孩子,将自己迷失在一段时光的童话里,沉睡,痴笑,哭泣,不醒。现实冰冷的触角,将我触痛,发现,自己已找不到回家的路。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文字像极了我的亲人,与我血脉相通。我为心情找到家了。在她面前,我卸下了所有的面具,那些伪装的坚强,那些真实的悲伤,那些生命的重负……静悄悄的,逆流成河……

唱一首老歌吧。

擦干眼泪。

明日又要天涯。

2012年4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