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一瞬
萧之走了,明天14:25分的航班,浦东飞冰城。
昨晚来信,没说什么,沉默了五分钟,我仍旧埋头看书了。
今天没信来,意料中的事。
这时,他在干吗?我无由地想。
世间有没有一种因熟悉而陌生的感情?我以为:有的。
和萧之的认识颇具戏剧性,也许如此,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它的飘渺。只是我俩没谁幼稚得去较真,留着一份成人世界里大智若愚的含糊让人空想。
——忽觉得可笑,我终于为彼此间的距离找到了一个近似合理的解释。
有时细想,理智而冷漠的思维,我和萧之天生俱有。
萧之常从各地带回礼物,精致且具保存价值。
我若同意,他便驱两小时的索纳塔送来。
回想每次:笑笑,拒绝,拂了他的好意。
立在落地窗前,阳光下,窗外的冬叶难留枝头,那么自然界中有份感情也不单是物质所能支撑的吧。
从知萧之年少的艰辛起,莫名的,心里便开始倾斜了他一分。这是否为他现在多重性格的袒护找到了合理的借口?——想来无语。
萧之称我妹妹,提到此,不由微笑,因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称谓可以联系起彼此间那份若有若无的感情。
于是
萧之,不经意的,我又想起他的那些话来。
他说:女孩子学会耍点娇比倔强更不乏手段。我笑问:谁在你面前耍过娇?
萧之答:见识多了,各人怀有各人的动机,可惜他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听了如坠云雾,虽明了他年青得志,纵横商海。但我却没兴趣再问下去,仿佛半句亦是多余。
话至此,可算不投机?
是我如冬月般旷久孤冷的性格让彼此日益疏远,还是其他?我无从分析。
一直明白自己是个不喜撒娇的人,硬骨头了,这与我天籁般的声音和嬴弱的外表难以吻合。
然不知为何,我却无由地记住了萧之的话,就像手中的一杯茶,余味袅袅,散去无踪,却又明摆。
终于确信自己也不是个善于品茶的人吧,搁下杯子,总不看杯中叶,掉过脸来,由着眼前一卷卷的厚书引我入胜。
生活如此,我不想去改变它。
……
12日飞回,依旧重返他工作的小城,三天时间,一闪即逝。
我们习惯了两地距离的问候,随意却不密切。
那份可有可无,在一笑之后,于天地之间,存他心中,以我笔尖,日复以夜,淡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