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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12-16 08:23 责任编辑:心之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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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沈新运,文友多年,像两粒稚嫩的种子,在梦的土壤里,渴望发出文学的芽,开出最美的情感和思想之花。

十五年前,一个仲夏之夜,在秋浦河畔他的居所里,我们阅读完彼此的诗篇,新运告诉我,他将远行,为了理想,也为了生活,去远方寻找一片天空,寻找文学之外的一个梦。此后再未有过联系。

一日傍晚回家,穿过熟悉的小巷,新见一大红匾额,挂在临巷的院门楣上,很是精致,匾题:“一指拊。”出于好奇,往院里瞅了一眼,正巧,院中向我招呼的竟是我多年前的文友沈新运,突然相逢彼此感到意外与惊喜。走进新运小居,只见堂中横挂着我市书法家桂遂平的隶书“一指拊”,两边是位诗人题赠的对联“妙指点穴擎天地,精气通络贯古今”,墙上几幅画,桌上一堆书和一台手提电脑,斗室虽简,却被烘托得十分雅致。他见我对“拊”字生疑,忙解释说:“拊者,通抚,推拿按摩也。”我这才恍然大悟,此君现已是一小有名气的推拿师,又想起早年所闻:他曾从医南京、温州、成都。在温州被选为1OO个优秀“外来青年”和中医界“针推新秀。”

但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是一名文学青年。是什么,让他从文学转行到医学呢?面对我的疑问,他略带歉意地回答一个“缘”字。听他的释述缘于那次南京之行,很偶然,他遇上原南京铁道医学院院长,袁氏循经推拿的鼻祖袁兆根教授。亲历袁教授神奇般地救治他突发病的同伴。感动和惊奇使他突发奇想从师学医,凭着执着与诚心、睿智与天分,他终于叩开了袁教授的大门,成为袁教授的关门弟子。

中医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科,需要勤奋,需要悟性,更需要爱心。快乐着病人的快乐,痛苦着患者的痛苦,多年来受其医术医德惠泽者不计其数。他写的文章时常出现在各类报刊,并有多篇获奖。

谈及中医,新运流露出几分激动,几分天真。神奇的推拿让他沉迷,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提电脑,点击鼠标,展示推拿的奥妙,向我徐徐道来,从阴阳,五行到藏象,从经络穴腧到人体万象,从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到“三分治七分养”的养生保健理论等等。真让我听得如痴如醉,感觉隔在中间的十几年光阴一下子被抽掉了,仿佛又回到我们从前谈诗论文的日子。

文友相见,自然要谈到文学创作。当我问他还在写诗吗?新运那清瘦而憨厚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自信和自豪:肯定在写。这么多年来,是诗歌那份纯真支撑着我的内心世界,而推拿又支撑着我实实在在的生活。厌倦了异乡的灯红酒绿,都市的五光十色挡不住我回来的脚步,回到家了,仿佛回到平静的内心,一边从事创作,一边研究推拿,或痴迷于经典医案,或沉醉于妙语华章,虽然清贫,却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快乐。

临走时,他兴奋地送我一篇近作:纵横的经络/如同大地上的经纬/把人体这颗小星球/环环相联/穴/似星星/昭示着深邃、奇妙和暗语/让我一指拊来/推去痛苦/拿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