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幽寒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22 12:57 责任编辑:袁木蕾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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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柳州闲居的“我”想起了刚联系上的老同学“春”,于是便邀请了她来家里,春讲述了自己中学毕业后的状况,有些凄惨,有些悲凉。不由感慨,一个当年腼腆的姑娘经历风雨后变成了一个利利爽爽的女人,生活得快乐而坦然。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闲居柳州的日子,想起了刚联系上,二十多年未谋面的同学春,约好相见我家。一直的揣测她变成了什么样。当我走到停车点时候,看到一个女子匆匆向我所在的方向走来,那女子身材丰满,束着马尾长辫,横格运动短袖,脚上穿着一双板鞋,我不敢肯定,但还是叫出了她的名字。她听后放声说话:“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对于她的惊奇,我只淡淡的点了头,老友多年未见,对我总会是这样的一句。

我们向楼上走去,我步履细慢,她则大步前行,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劲。进家,她左看看右瞧瞧,说了一声“有房真好”。还没走出待岗低谷的我无暇顾及她所说的话。客厅是我们叙旧的地方。这时候我才得以认真的看看她,皮肤已不如从前白晰,为生活在城市里奔波日晒雨淋的,已算是非常好,眼角已有着我们这年纪的烙印,鱼尾毫不客气的粘了上去,说话声音总是很大,一边吃着酸鸡爪一边说话。她不停的说着毕业后她的一切。

中学毕业后她回了村里,当上了一名代课老师。那时候的她我依然记得,皮肤白如纸般,说话时候有些胆怯。年青的时光总是美丽的,那时候的她像所有的姑娘一样,憧憬着爱情的童话。漂亮的姑娘总是惹人注目,作为代课老师的她自然是好些年青人追逐目标,有村里的年青人、老师还有乡干。她却喜欢上了邻村的一个小伙子,最终因为男方家人的反对而分手。度过了一段伤心的日子,一个长相秀气的男同学住进了她的心底,两人的婚姻却只维持了两个月,生活对她来说似乎总是不太平坦。

单身后的她离开了养育她的家乡,和许多年青人一样来到城里打工,想象着城市的美丽。打工的日子结识了现在的丈夫,一样来自农村的务工者。“白手起家的日子好难。”春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难得的忧郁。两人领了证就算成了家,城里居无定所,双方的家人都没有给予,家一贫如洗。怀着第一个女孩的时候,那日子真是苦得出奇。那时候春在一个市场里卖果,丈夫不顾她的反对奔着广东打工的姑妈而去,以为那里打工能挣到钱。她在城里孤身一人,大着肚子的她每天挑着担往反于出租楼与市场间,有时候会觉得说不出的心酸:如果是在家里,再穷也不会担这份罪。同在一楼租住的一女子再也看不下去:找老公去,如果他有能力就把这小孩生下来,没能力就把她打掉。春听信了她的话,觉得应跟随老公去。她买掉了唯一值钱的一辆自行车得了一百多元作为去广东的路费,她下广东去了。广东并非她想象中的天堂,她和先生在那里没挣到钱,差一点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他们还是回到了柳州,这时候更穷了。

她这时候有点激动的说到:“那时候回来,我们曾断粮三天。”

小时候的生活很苦,一直是我心中永远的记忆,但是断粮的概念在我的生活中一直没出现过。听罢春的话,心中涌出了泪,再苦的日子有,很少听说过断粮的。我无法想象她当时的情形。

随后她仍在市场里卖菜或瓜果,先生则出去打零工,日子像攒零钱般慢慢的有所改善,大女儿、二女儿及小儿子也相继来到了人间。虽然慢慢的有了些积蓄,但他们仍像许多城里的农民一样游离在城市的边缘,买不起房,租房仍是唯一的办法。 他们仍租住在铁路局的一套平房里,大女儿此时已技校毕业,小儿子也上小学三年级了。

“有房真好。”她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我也曾经接近了房子的边缘,可是都因他不挣气。”她无奈的说道。

听罢,我想知道原因,她慢慢道来。婚后的日子虽苦,但还算是平平淡淡,谁知07年的时候婚姻发生了危机。这时候他们的婚姻已是风雨十多年,春在城里开摩的,先生为一个老板打工,成为老板承包一家国企检修项目里的一个临时工。到单位里上班,地位好像发生了改变,平日里不注意着装的他异常的注重形象,出门的时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皮鞋光光亮亮。以前,衣服沾点油,鞋上有点泥都不搭理。以往,他挣了钱后总是拿出来给春,到单位上班后,工资卡总是自己揣着,生活开支都是由春支出。春嗅出了婚姻危机的火药味,争吵就成了家常便饭,被打也成了习惯。最后一次,春打通了先生常联系的一个女孩的电话,告之家里的情形,女孩回话这样的男子不会要,生活才驱于平静。我想起了春说过的一句话,她说上小学的儿子对父亲说“你再打我妈,看我长大后怎样对你”。我眼里噙泪:小孩尚知母亲的艰辛,作为丈夫的他应该知道春为这家所作的付出。

听了她的糟遇,我不禁感叹:如果你当时不出来打工,现在会生活得很好。她呵呵的笑道,这都是命。如果她不出来打工,她会像有些同学一样,成了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师,有稳定的收入和一个不错的家。她嘴里说着一些我不知道的人的名字。她说几年前在来宾的时候碰到某某,想不到他小白脸一个,比她年轻多了,他很惊奇她怎会变成了这样子。他是曾经看中春的一个乡干,如今官升几级,在春刚出来柳州的打工的时候,还差人问过春,春始终没有答应。我微笑道,如果当时她选择了他,现在有房有车,不用为生活而奔波。春大笑起来:年青的时候哪会想得长远,只知道找一个和自己年纪一样,自己喜欢的男孩,当时那个乡干年纪看起挺老的。

别春后,不由感慨,一个当年腼腆的姑娘经历风雨后变成了一个利利爽爽的女人,生活得快乐而坦然,与她相比,我还有什么不快乐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