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想

诗意地生活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22 11:54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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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用真挚的感情和质朴的语言,叙述了一个孤独老人的境况以及他看到后,内心的感受。

这样的夜晚,拿手写日志,总觉得自己是神经病。但不写又没事干,想听听歌,翻遍了手机,却找不到一首合适的来。总归想到合眼入睡,可是,听着他那均匀的呼吸声,睡意丝毫都没有,全都被指针搅拌成烦闷了。床头下有的是好酒,可惜答应了老头子,怎么说也是长胡须的。所以也只能作罢。荒山野林的,听说门前就是万人坟,我却没有怕的意味,只觉得,他的幸苦无孤独,我明天走后,又是他一人,冷冷凄夜,怎么会是个头。

去年放假归来,听老爷子说就已经在哪儿了,家里人劝了都不听,死活不在家待的。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我能理解他的苦楚,躲一天是一天,比及家人的白眼冷疯,这里还是好了百倍。后来我离家看他,才发现是多么的不容易,进门左手边一只桌子放电视,右手靠墙一张单人床,门前放的是做饭用品,中间一只火炉子,大概是毛神的产物。起居就是如此了,可这么一个诺大的砖厂,再加之两只看门狗要喂养,耳朵不灵,七旬好多的人,且自己做饭吃,怎么看来都是灾难,然而他却心安理得,在我眼中依然是奇迹。晚上喝酒聊天,听闻有了对象,喜的只是喝酒,喝多了,把些烂了好多年的走南闯北的故事说个不停,讲的带劲了却问我你愿意听吗?问的我莫名奇妙(我还能听他唠叨几年),他总是说,缺少一个说话的人,晚上最难过,常常失眠,一个夜长的都熬不下来。这时我总劝他回家,他好像没听到,自顾自的,不愿搭话。四天前,跟家人闹矛盾,逃跑到此,他见了欢喜的了不得,见我手里拿了洗浴用品,顺藤摸瓜,叫我多陪他几天,我原想是他寂寞难熬才如此,后来才明白,他是想来我要开学了,走了怕再也见不到我,晚间吃饭罢了,我蹲在炉子前洗锅,他才告诉我说,签了那么远的公司,将来回不来,看一眼都难,说的我汪两眼眼泪,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的苦楚。夜深睡觉,他说身上痒的不行,退了衣服就找虱子,全然不想我是否会生厌恶之念,尽然头也不抬的问我有没有,我不禁心动,这么多年来,他居然还是待我如初,想起小时候同被而寝不觉得又是心酸,一挥手就是十多年,老了不陪他不说,当年的小幸福,他却全然记得,还拿来当玩笑,我禁也不自动的找了起来,要是有相机照了下来,还不笑死人。

他们这一代人,都是死里逃生,侥幸活过来的人,全然是《活着》的原版人马,老了却收不到应有的天伦之乐,藏在这荒山孤坟畔残喘生命,我不知道这是时代的悲剧,还是人伦的变形,但总之,他是逃到这儿了。不知怎么的,让我想起了《百年孤独》的最后一代人,用仅剩的余力,对付大自然以及命运的侵蚀,直到暴风雨的最后毁灭。我却怎么也想不来,我所爱的他,到风雨飘摇的最后,怎么去安排他的去处。

他的鼾声又起了,他总是说,有我陪他他准睡的香,只可惜,就只今晚了,明天回家,又落的他形单影只,他说过,我离开的那一晚,最是难熬,心里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