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岛的记忆

苏意安 散文 青春校园 2012-04-22 06:26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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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记忆的世界如玻璃一般,不经意间,就会打散一地碎片,但那不是破碎,那每一片碎片,尽管很小,也是曾经的一段快乐抑或是一段淡淡的忧伤,只因那时的年少多梦,只因那时就开始品读文字带来的另一个世界。推荐欣赏。

梦说,心灵是一个无底洞,要想填满它,只有用爱的记忆。

用记忆填充的心灵,很纯净,经不起岁月的碰撞,我叫它玻璃岛。

要用心去护着,一不留意,幸福就碎了一地,无从再拾起。

心动,踌躇,只是瞬息涌动的思绪;

幸福,惆怅,只是你未抓住。

彼岸花

她说,彼岸总是显得更美,因为遥远。

彼岸花,是我一位学姐的网名。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何深义,也不如网络上那些带有花哨的符号,火星文好看。直到在校刊上看见她的文字“轻轻的风轻轻的梦轻轻的刻骨铭心的痛;淡淡的云淡淡的泪淡淡的令自己心碎”才似乎有所理解,后来我成了校刊的一名编辑,我知道了,她分外活泼,是我们社长。

最喜欢她那首《等待》,“等待,一味的等待,直到把习惯也给宠坏。等待,一味的等待,你却始终也没有来”和我存有百分之几的心理,一味的等待,你却始终没有来,终究没能读懂我的心。

一个人伫立在斜阳的余辉里,那柔软的光束嵌进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不会反射,亦没有痕迹。徘徊,泪妆,心死;踌躇,飘絮,陨丝。肠断落日千山暮的深就在我心里衍息开来,浓得化不开。粘稠的记忆玻璃瓶盛满咸咸的泪水蹒跚而行,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不慎碎了一片,渗透间隙,凄苦也蔓延不绝。

那些曾经的美丽结着酸涩的果子,无情的刺伤我的胃。飘在风里的诺言,终究要回到风里。

那一年,她十七岁。

那一天,她没有等到他。总以为他会来,没想到,夜月残光也没有见到他,他走了吗?

斜月远,坠余辉,铜盘烛泪已流尽,霏霏凉露沾衣。

绛珠草

女孩都是上帝的宠儿。他会让每个人拥有一种魔法,而她是个例外。她只是一棵让上帝不忍心带走的残败不堪的绛珠草。

大家说,泪是她的专利,就像林妹妹。纵然才华横溢又何如?最终却依旧不能与宝哥哥白头偕老,前世的缘,今生却终要以泪相偿。“独把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泪满处,不是哀情,自为伊人叹相守。

不过,她没林妹妹幸运,林妹妹有宝哥哥爱,有“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聪颖与娇美的容颜,泪光点点,娇嗔微微,弱柳扶风梦比西施,千古绝黛无人能比!她呢,只有让思绪翻转于笔墨间的才能,再无此绝技。

宝哥哥已怅然离去。神瑛亦知愁,韶华竞白头,何月堪回首!有共同的梦想与追求,却只能是缘尽情止。此前的心动的感触已在心海沉下,要用记忆来填补,我管它叫玻璃岛。玻璃很干净,岛里的故事也最纯洁,无须粉饰的动人。

原来一切都只如初见那般。

绛珠魂归,一生的泪已还付神瑛,她拿什么去报恩呢?她不会用眼泪去报答,只有傻傻的孩子才那样做,他要她更快乐,就已足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含韵儿

他低呓: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那个夏天,尉灏从理科班转到她们班。

他的网名叫逐云轻枫,比彼岸花好听多了。梧桐总是他文章中出现的三大主题之一,另外两者则是篮球和音乐。醉心于杰伦那悠扬的旋律与文山那八斗的才气。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子,篮球,音乐,街舞都懂,更让人惊叹的是他的文章。处处透着郭敬明的味道,却又处处流露出自己的文风。他没小四那么忧伤,也没韩寒那样桀骜,总是用笔写着自己的故事,年少的故事,纯真的故事。

逐云轻枫,轻枫逐云。

他们一起成了校刊的主编,没有缘由的又坐到了一起,也许是为了工作方便吧!其实很多时侯她都挺羡慕他的,不仅可爱,而且才气逼人。她的笔名阴差阳错的成了含韵儿,他呢是枫笛手。

他坐在她后边,上课间时不时碰她一下,说了些话,她转头,回应一句,他就扯得很远。自习课上两人谈文学,谈社刊,谈学生领导,谈学校制度,谈自己的家庭及年少的青葱。义愤填膺,莞尔一笑,一切都付诸笑谈。

——这学校发展真畸形,政教处与团委权力对换了。

——食堂伙食跟家里猪吃的差不多,真是越反映越差……

——学校明令禁止:不准到教师宿舍吃饭。

—一到下雨天,我们就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我们这叫走x****色道路,其他学校还没有呢!

补课费自然比别处高,同学们戏称:x中档次高,补课费都高。

每周二、四是编辑部的改稿时间,周三轮到两人执勤。电脑、电话、文件纸一应俱全。没事时,上上网、聊聊天,悠哉悠哉。那学期,是她高中生活最放任自己的一学年。心情不好抑或不想上课时,就去团委,一去就是至少一节课,但他们从不趁机溜出校外疯一整晚。时光从枝柳梢划过,不留痕迹——虚度年华,与之前的生活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淡淡的年岁隐藏着淡淡的哀愁。谁说幸福划过的刹那冰桂照鉴分明?一直觉得自己就像《还珠格格》里的金锁,抑或《风月不倾城》里的董琳琅。在微漠的悲哀中隐匿恬淡的幸福,幸福的躯壳下包裹着厚重的悲哀。但我与她们不同,我比她们多一丁点的才气。有人说我们是不在放荡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的人,我想我是在放荡中边弱了,还不至于变坏。

为了年少的梦而离开,他们成了两条交汇的轨迹,汇合后再也不能相交,愈走愈远。

星月冷明,天籁悲歌。

尚在命门前残烬悲哀,回忆,心哭。

不堪言,是在飘渺的梦中?怎不梦,生命于天穹,宇宙于旋留。若无念想也是一种可怕的空虚。

安花著叶,奈雨覆云翻,情宽分窄,石上玉簪脆。

是爱将我们刺痛,是爱将我们放纵,还是记忆岛里弥留的记忆真的都是易碎的玻璃,不堪一击。

阳光依旧,景色依旧。

只是,一个是秋天,一个是夏天。

这记忆,深刻,却并不刻骨铭心。青春的赋言,赠予青春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