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湿了梦

淡墨染夕雪 散文 爱情滋味 2012-04-21 14:50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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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夜雨,湿了梦,用清淡的笔墨写一些流年里的絮语,碎碎念却淡定从容。原来,情感、生活、日子就是如此这般,静然而过。醒来,窗外,一声喜鹊清啼,好一个艳阳天……文字清丽、流畅、自然、雅致。问安作者,期待更好。

畅夜的雨淅淅沥沥,偶尔夹杂着几声闷雷,前些日子略微干涸的心房注入了一股活力,思维也被滋润了,你听,那是绿芽破壳而出的脆响吗?

白天的一切都渐渐停歇了下来,倦鸟归巢,农人回家。彷徨地徘徊在室内,不知不觉墙壁上的古钟,已停在凌晨三点的地方,就在刚刚过去的一幕,该不该是一场喜悦的开篇呢,或许,是一个只有春天里才有的故事。

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号码,最后还是轻轻地用大拇指摁了出去,紧张而又期待着,一个久违,哦,也就是两天没有听见的声音。这当口,也许只是一瞬间,竟使我显得局促不安,不断地用袖子抹着额头细密的汗珠,仿佛这是一个六月天,夜都变得躁动起来。突然,心头“咯噔”一响,耳畔一阵冷风吹过,听觉神经已与一个声音发生共振,狠狠地拍了有些呆滞的脑袋一巴掌,使得它稍显清晰起来。会有结果吗,我想,会的,我有些心虚的肯定,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花板,总觉得下一刻,会心痛。

世界都安静了,心跳倒显得突兀了些,没人管雨是否还在下,雷声还在轰隆。伊轻起贝齿,无线电颤颤巍巍地传来的话语,像是珠落玉盘,又似谁信手拈起的弦扣而未发,我慌不择言,平常里那谈笑风声的人却原来也这般吞吞吐吐,好不窘迫,顾左右而言它,那是一种怎样激动与复杂的心情呵,伊的答案,会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我想,看似平静的语调,会如伊的内心一般么,也许,不然。抉择的艰难更比等待者来得巨大许多,因为伊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作选择的人,伊看似开朗大方,温婉关怀,善解人意的外在下,是一颗谁也不曾窥见的内心,它忧伤吗,它快乐吗,它疲惫吗,它幸福吗?有些茫然地问自己,我仿佛看见那是一叶漂泊在无边海域的孤舟,我不奢求做一个掌舵人,能够是一位拉绳的纤夫,我都愿汗流浃背地在骄阳似火的日子里,默默地将它引到安全的港湾,靠岸,也无风雨也无晴。

有些话,是普通得不能够再普通了,正如我爱你,无知者说它庸俗,受伤者说它下贱,薄情者说它廉价,唯有内心深处流淌着真挚感情的人们才领会它的涵义,说它像蜂蜜一样甜美,像山泉一样清澈,像天籁一样动听,像金字塔一样神秘……可是我确切地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或许,我不应该形容,因为,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尘世间的字眼无法透彻其真正面貌。而当伊吐气如兰,夹杂着羞涩与紧张,似有若无地轻轻把它吹进风里,我的心跳就像触电的电线不断闪着绚烂的火花,照得这夜是如此的明亮。

从前的路我们不曾同步,今后的岁月希望一直牵手,风景是多么美好,雷声似乎都有点可爱了。激动地猛然跳起,门框好像比我脑袋牢靠,只是力的相互作用下的我比那秋后霜打过的茄子更加可怜兮兮了,晕头转向的趴在床头,心,静了许多。又想起伊或许隐着苦衷,我的心又揪了一下子,是不是太急切了,是不是有鲁些莽了,是不是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望着窗外,雨似乎还在继续呢,明天会晴吗?如果不,我又该怎么办,没有蓝色的花格伞,没有避寒的毛大衣,空荡荡的角落里,污水死命地冲刷着砖石铺成的道路,我瑟瑟发抖的样子肯定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可怜吧。咦,起风了,院子里那棵老树倒了,我听见根连着皮痛苦地呻吟,散落的叶子像无家可归的孩子漫无目的地随风飘浮,远处,一灯如豆,或明或暗地闪烁。未来的路,还很长呢,不知是哪位伟人的话语冒出心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思绪是匹脱缰的野马,奔驰在无边的雨夜,像个孩子费力地爬上伊窗外的白桦树,透过朦朦胧胧的纱帘,瞧见伊安睡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我开心的归去,此刻倦意如潮水般袭来,慢慢地闭上双眼。我仿佛做了一个梦,梦的开始,我与伊静静地牵着手,目光热切地在路口张望,下一站,会是哪里?伊问我,我不语,只是把身子挡在了伊面前,免得山风拂乱了伊的秀发。梦的最后,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火炉旁,火光照亮了他们爬满皱纹的面庞,浑浊的目光里,尽是对方清晰的样子。

曙光悄然揭开夜幕,我还在梦里,不敢睁开双眼,害怕看见梦在现实的重锤下支离破碎,害怕屋外仍旧大雨滂沱,可是我还要继续生活,还要与伊写着我们共同的故事,于是,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窗外,一声喜鹊清啼,好一个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