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花样饺子

墨印流年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4-20 22:15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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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的记忆是最美好的。看着眼前的自己的孩子,想起了自己快乐的童年,想起了可敬的外婆……

儿子一边指着那几行排列整齐的饺子,一边对着女儿解说着:“这是弯驼背,这是半边月,这行是肚脐眼,这行是红领巾,还有这一行,叫做蝴蝶兰……”

女儿挠了挠头皮,急急地说:“哥,你说慢点,我又记不住了!”

我站在一边收拾桌上的面粉沫,听见他们哥妹俩的对话,不觉得轻笑,感觉好像又回到我的童年……

二十五年前,我才八岁,那时,我跟丹丹表妹,也是这样,我一边指着外婆包的饺子,一边解说着这些带有故事色彩的花样饺名,可五岁的丹丹表妹,就是一个劲地记不住。

或者那时丹丹表妹跟女儿一样,还太小,名字一多就混了,也或者,这些拗口的名字,着实让人记不住,呵呵!

记得当年,每次我去外婆家,外婆知道我爱吃饺子,回回都给我做上。

外婆边包饺子边对我讲着:“柔儿,你看,这是村头那勤劳的张太爷,弯着腰干了一辈子的农田。你看,这是生气的嫦娥,别过脸,只留个半边月。”

外婆语音顿了顿,又接着说:“这是村西的二憨,整天只知道吃吃吃,肚脐眼大大的。这个呢,就是柔儿脖子上的红领巾,两个角儿随风飘啊飘……”

“还有,柔儿,这像不像院子里的蝴蝶兰呢?”当时的我一看,觉得像极了,使劲地点点头。

这多年过去了,外婆那绘声绘色的描述,以及字里行间那循循善诱,指引着我做人要踏实勤劳、宽容大量、不能好吃懒做的句句教诲,我还记忆犹新。一如昨日的话语,就在我耳边萦绕一般。

儿子是把这些饺子名字全都记住了,毕竟他已经十岁了。可女儿却是没法记得清这些饺子名的,我也不可能再跟她讲,那时过境迁的村头大爷,村西的二憨,还有那已经被拆迁的种满蝴蝶兰的院子了!

饺子下锅用清水煮了煮,再学着外婆的手艺,弄了点酱油加辣椒还有香油做拌酱,孩子们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可我,却没法吃到外婆那样的手艺了,外婆的饺子,香嫩有汁,食而不腻,入口饱满,余味无穷,令人吃了之后,还想再吃;而吃饱了之后,依然想着隔顿还要再吃。

外婆是个蕙心兰质的人,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她还会做很多很多,至今我没法学会的美食。

还记得那年,我应该是十岁左右,外婆为了招待远方客人,专门舀了一杯荔枝酒,却不曾料到,我尾随其后偷偷地看见了。

等外婆转身出去招待客人时,我就偷偷地打开酒樽,舀了一口倒进杯里,一尝,有点刺鼻,虽然嘴里有余甜,但我并不喜欢这味道,再瞅了一下,发现里面好多去壳去核的荔枝果,一个个雪白雪白的,透着晶莹的光泽,让人忍不住要吃了它。

我便专挑果子起来,用手指捻起来吃,一个,嗯,真是好吃,甜甜的,两个,三个……至于我吃了几个,没人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因为,我醉了。

以至之后二十年外婆一提起这事,她就笑不拢口,说我当时爬到大餐桌上,披着一块红花被单,学着戏棚里的戏子,手舞足蹈,胡唱乱叫着!

听说,惹了好多邻居前来观看,个个都被我这傻样,弄得哈哈大笑!

童年,我在外婆家住的时间最长,而外婆也是真心疼我。前阵子,我有回老家去,专门去看望八十五岁的外婆,发现她真的越来越老了,耳朵更背了,走路更不稳了,说话也颠三倒四了。

她一见来,就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皱巴巴的手摸着我的脸,喃喃地说着,柔儿没变,柔儿没变。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弱小的女孩,变成了现在两个孩子的妈妈,在外婆心里眼里,却还是当年的柔儿……而她看我的眼神,也依然是当年那个样,充满着爱抚,充满着疼惜,充满着牵挂……

外婆,请保重身体,我在远方会为你深深祝福,祝愿你福如东海,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