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
文章笔法娴熟,文字自然,充满了朴实的生活气息。
腊月二十八,天麻伙黑的时候,伍蓓女婿把三轮车直接开到了岳父母家的大门口。从车上搬下来三个蛇皮袋子,放到堂屋的地上,每一个都鼓鼓地。其中一个还一动一动地。
围着炉子先把手烤热,姐夫对伍圆说:“动的那个袋子里是一只大公鸡。自已家养的,专门送来。你明天把它杀了,给爸爸妈妈做了吃。另外两袋是葱、蒜苗和其它菜,慢慢吃吧。”
姐夫知道,伍圆念高中的时候就杀过鸡。一砍刀砍下去,断了鸡头,人早跑得远远的,鸡扑愣几下,就死了。那次,伍圆在院子里就是这么杀的鸡。
姐夫不知道,多少年了,伍圆不敢杀鸡了,从来都是买杀好了的鸡、鱼、兔子,等等。
炉子上壶里的水烧开了,姐夫提起来,火光明亮,照出了伍圆面露的难色。
“刚好,有开水。要不,我现在就把这个公鸡杀了吧。给我找个快些的刀子。”姐夫看着伍圆和爸爸。
伍圆赶紧到爸爸说的地方去找刀子,端盆子倒开水。
姐夫用左手抓住鸡头扭到后背,棉鞋底子踩住两只鸡脚,用膝盖抵到地上,压住鸡翅膀。右手拿着锋利的刀子,朝着鸡脖子,轻轻地划拉了一下。鸡好像“哼哼”了一声,丝毫不能动弹,鸡血像红色的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大约五分钟,确定大公鸡已经呜呼哀哉了。整个放到开水盆里,用小碗舀起开水,往水没有浸住的地方浇,鸡还神经质似地抖动着。开水浇透了,拎出鸡身,开始扒毛。挺好扒的,一抓一把。三下五除二,刚才还活蹦乱跳,打鸣乱叫的大公鸡,已经变成了精白的“裸”鸡。
放下鸡,擦干手,发动车,姐夫立马要走。说是走伍娟家取大肉,伍娟家杀了一头猪,肉好得狠,给他留着呢。
伍圆想起了一件事,爸爸妈妈住院的时候,伍娟女婿垫付了好多费用,让二姐夫带给伍娟三千块钱,过年先用。姐夫一拍大腿,说:“哎,你看我这个脑子,净忘事儿。我带了两千,给爸爸妈妈过年用的。”爸爸妈妈当然不要。
爸爸说:“要么你把钱都带给娟娟家吧。她家杀了猪,全送给亲戚吃咧。家里两个高中学生,比谁家开支都大。”
不熟悉的环境,或者虽然熟悉却离开时间太久,一些事物就把握不了,或者没有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