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夜梦

禅尘随缘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20 10:08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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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一篇文章趣味盎然,可读性强,作者因失眠,便用自己的笔墨写下了公司的“高专”:他个头不高,幽默风趣,爱唠叨,口才极好,谈古论今,说西道东,侃侃而谈,脾气好,性格温和,与下属关系良好,他的存在,让作者及同事的打工生涯增添了许多乐趣与欢笑,忘记了打工的辛酸和烦恼。用一晚的时间呈现给了我们一篇幽默风趣的文章,这个夜,是失眠也是有价值的。问安作者,期待更好。

昨夜写完日记已过零点,虽还未有睡意,但也该睡了,于是强迫自己上床睡觉。可闭上双眼满脑还是一天的烦燥,索性又拿出手机继续读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大约在零辰一点时分,才真的慢慢合上了双眼。

似梦非梦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影子:一张圆圆的脸、圆圆的头、圆圆的背膀和圆圆的腰、还有一个圆圆的屁股有些微微的上翘,头好似直接安在双肩之上的,几乎看不到颈项,就连鼻梁上的那副眼镜也是圆圆的,总是满脸堆笑,在我看来他的一切都是圆圆的,而且说话也是那么的圆滑老套。走廊上隐约的一声微响使我睁开了双眼,我是又做梦了。但这个梦境是真实的,梦里的这位先生正是我所在公司的“高专”(台资企业里台湾干部的官衔),他昨天来我们仓库做盘点,账物有些不相符,我的心里有些放不下,牵心的人与事竟带进了梦乡。窗外不知是星光还是灯光,天有些微微的亮,顺手取过手机一看,时间04:56分!我睡了几个钟呀,或许四个小时不到吧。

既也醒了就继续想想这梦里的人和事吧。我们这位“高专”在我第一次见他时,给我留的印象就是,一个个头不高,四十好多的中年男人,外观正如我梦境里的模样,待人很礼貌很客气。再后的多次接触中才发现他的礼貌和客气到了你想笑的地步。说话时老喜欢干笑,对,是那种干干的笑,“哦,对不起,呵呵,对不起,我这样说”是他用得特别多的口头语。他也老喜欢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或是自己所经历的。他告诉我他去美国留过学,也曾是台北某高等学府的才子,比如什么比赛啦、组织或策划什么活动啦等等的,他都是顶瓜瓜的。他总是很匆忙的样子,但当他与你谈及起他所感兴趣的人或事,或是有机会展现一番的时候,他又是那么的漫不经心而头头是道。

他口才很好,可以从东方说到西方,从日本首相谈到美国总统,从台湾海峡漂洋过海到非洲大陆,从民国复古回讲到五代十国,我们给他的评价是:他太会“侃”了!他也老喜欢手里拿点什么东西,比如一个文件夹,匆匆的样子。就比如昨天,他手里拿了部数码相机,就连在盘点的时候,也是乐呵呵地望着你点数,一边不时的在拨弄相机,偶尔会把你叫住:“我这相机曾陪伴我参观了四天的上海世博会,”边说边示范,“你看这是十五倍光学变焦的,”说着就把镜头打向了窗外的远景,一会儿拉近一会儿放远,在他的脸上写满了自豪与自足:“不是太贵,效果还不错,呵呵!”

他说他的,我也时不时随着附和,只是笑,笑着看他的演讲和表演。盘点过程中,仓库有几张订单账物不符,他又开始给我们“训教”了,“我在美国留学时,呵呵,你看人家美国人,他那个,呵呵,对不起,我这样说,管理是要讲究方法的,呵呵,唉!”摇摇头又说道:“我在我们‘首都’台北,呵呵,也学了很多东西,我学过的会计,仓库管理,那像你们这样,我这是在教你们怎么盘点,你看哈,这白色的物品怕光,对不起,是不是应该用黑色袋子来包装,呵呵,唉!你看,这个尾数哈,应该放到一起,也该放到显眼的地方,你看,这不,还得从里边去掏出来吧。”当他说到这档口时,所有其它的内容我都没有在意去听,只是清晰地听到了“首都台北”,这四个字有些刺耳,我只是在一味地想,台北几时又成为了首都啦?本想跟他就此驳论两句的,可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因为这个话题会刺痛大家敏感的神经,不是吗?!

他老爱夸美国佬,好像就是他的偶像一样。一次,他返台归来,给我们每人带回一小块香皂,包装精美,香味儿浓厚而独特,据说是他去美国时特地带回来的,给大家分享见识一下。昨天他又把话题扯到美国佬了,他告诉我们人家美国的乞丐都讲英语,我们听到这儿,大家都实在忍不住笑了。于是乎,我也给他补了一句:“这有什么稀奇的,那我们中国的乞丐还讲华语呢!”这时大家更是大笑!其实,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生气,至少我没有见到过,总是笑笑的,笑的时候两眼眯成了一条线,脸上还有酒窝,性格很是温和,所以员工们都不“怕”他。总之,只要你一见他就有种想笑的感觉。

他的性格很皮软,你若越是跟他急,他却越不急,反倒是笑嘻嘻的。记得有一次,他要我去做一件既好笑又好气的事,我们办公室靠近阳台,门口是条很宽的走廊,走廊一头就紧挨办公室,所以,关闭这走廊的卷闸门平时一般都很少关下,因为是消防通道的原故。冬天的时候,寒风就会从这个入口往里吹,同事们都叫苦说,风好大好冷。他了解到这事后,非要我去找块料布来,悬挂在那入口处,好避避风寒。这四壁空空的,又高又大的一个门洞,怎么挂呀,再说那能管用吗?我跟他急了,并凶了他,他也不急,只是笑,后来我都感觉我真不该那样对他,心里真的好歉意。

好了,我们的这位“高专”就是这么一个人。

但我也确信他去过美国留学,也曾是台北名牌大学的高才生。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些,使得他像鲁迅笔下的孔乙己,有些过于迂腐而酸酸的味道;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些,使得他年近五十了还至今未娶;亦或正因为这些,有些女同事老逗笑他:“高专,你这么的哆嗦,难怪娶不到老婆!”他反驳到:“哪里哪里,我是不想害人呀!”我们全部都又开始笑了,似乎都已忘记了打工的辛酸和烦恼!!

想到这儿,我独自一人也又一次不禁失笑!翻身一看时间:06:14,唉!这觉没法再睡啦,是该起床了。

上班的人群又在黎明出发了,我的这个夜晚是不是又算失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