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多梦

逆风漂泊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18 13:53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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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梦境是人潜意识的折射,不管做什么样的梦,都或多或少反映了他的某些被压抑的思想,或者刻意避免的东西,不过有时也是因为太过烦累。作者用庸人自扰来打趣自己多梦,也真是表达了一种乐观的心境。

工作之后,人自然有了变化。就说我吧,先是摘掉了笨重的眼镜,换上隐形,一下子美观多了。接着就放弃食堂,自己搭起炉灶,也算是“可口可乐”……如此等等,多着呢。但这都是意料之中的,有些甚至还是我梦寐已久的呢,比如手机,早在大学时我就对它留下了期盼的记忆,每每听到别人口袋里的彩铃声,我真恨自己怎么不早点儿毕业,也好同那些早入社会的故友一样,在CAII声传来时,伸手从兜里扣出一个黑东西,然后说句“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后,潇洒地一转身,飘一般找个僻静的地方,去煲电话粥……

如今,寒窗苦读的日子终于过去,我也算是如愿以偿,但是,却又一个变化是我始料不及的,那就是近来多梦。

提起做梦,以前我还以为自己不会做梦,不禁遗憾,于是有朋友劝道:“人都会做梦,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梦中的事情没有给你留下太深的印象,当你梦醒时,梦中的一切都给忘了。人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见,你的生活很平淡,没有大悲也没有大喜……”我觉得言之有理,便不再刻意地想做梦了。

然而近来,我竟然真的多梦起来,甚至于午休时也做梦。起初我为自己的生活不再平淡而高兴,但没多久就深受其害。每晚休息不好,晨起就象患了肾炎一样全身乏力,眼睑浮肿,工作更是提不起劲儿。久而久之,头就疼的厉害,更是夜夜辗转难眠,成了恶性循环,有时连做梦都在祈求: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别打扰我,就一会儿。但祈求又有什么用呢,夜夜还是多梦,总之,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不禁想起以前求职的日子,这是我梦中常有的内容。那时候经济尚没有着落,消费却已在不经意间上了档次,从衣着到求职材料,从车费到人情费,算起来真令人不寒而栗,不得不四处奔走,挖空心思地筹集资金,其经历着实令人难忘。

回想当时的不平等待遇,听着哪些难以忍受的刻薄条件:几年不准结婚,几年不准生孩子……虽然不堪入耳,但却不敢怒也不敢抗议,否则后果不言而喻,就是尚未就业就先失业。

如今时过境迁,工作总算有了着落,但一身的债务,常使往日的情形不经意间在梦里重演。那时候,为了挣钱,我差点儿去街头卖《华商报》……

眼下工作还没有完全走上正轨,微薄的工资不得不使人精打细算地支配,每每除去哪些不得已的消费,剩下的已少得可怜,不得不辛苦地寻找节假日的兼职,也许这就是都市生活的压力。然而,风云变幻难料,眨眼下岗的风浪如潮水般涌来,如此,恐怕又有人食无味,夜不安,担惊受怕,下岗了怎么办?

然而,急又有啥用呢,无非是长了一脸的痘痘,不得不求医诊治。

挂号后在诊断室坐定,医生问:“多梦吗?”

我愕然,暗挑大指,水平就是高嘛!急问:“怎么办?”

医生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说:“年青人,别着急,除去忧虑,舒缓筋骨,方是治病之本。”

我依其言,每天听着抒情的音乐,晨起坚持跑步锻炼,晚饭后散步消遣,但几周已过,我仍然多梦,脸上的痘痘有增无减。无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

周末回家,妈说奶奶病了,我赶紧跑到床边。奶奶躺在床上,枯瘦如柴。我叫了声奶奶,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奶奶慢慢地睁开眼睛,良久,她问:“回来了,他呢?怎么没有回来?你啥时让奶奶放心呢?!”

我急从背后拉出一人,奶奶见了,忙让小妹去拿眼镜,扶她起来,说要仔细看看,因为她一直都盼着这一天。

许久,奶奶遗憾地说:“老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我怎么看都看不清呢……”

我扭头,果然那人一脸朦胧,我也看他不清,于是,我使劲地睁眼睛,眨眼睛,用力地揉眼睛,可依然看不清他的容颜。我一急,醒了,柯然又是一梦,惊得浑身是汗!

其实不光奶奶着急,我何尝又不着急呢,孤独的滋味,谁都知道不好受,但世事多变,梦中的他都是那样的朦胧,又何况现实?随缘是福,我的缘分在那儿呢?

我又失眠在漫漫长夜。许久,许久……

又过了许久,一个遥远的声音传到耳边。“……经过多少失败,经过多少等待,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不是程方圆唱的《掌声响起》吗?多么熟悉的声音呀!以前自己不是很爱听吗,记得当时还特意买过这盒带子呢?!唉,真可惜,我早把它压到箱底了。

我想起那把黑色的吉他,想起笔架上一大把的画笔,想起好久好久都没有增加新内容的诗集……

我开灯,起床,轻轻地拂去吉他上的尘灰,信手拨起那首曾经多次弹过的《掌声响起》,琴声虽很生疏,也不优美,却也轻盈入耳。在琴声中,我似乎长了翅膀,开始自由地飞翔。

尽兴之后,我重新躺下,竟然很快睡着了,居然没有做梦。晨起,精神也很好。

重拾旧好,闲事读书抚琴写诗歌,忙时尽心干好本职工作,我一天比一天舒畅,也渐渐地明白了一点儿生活的道理。

也许,夜夜多梦,是因为我一直拼命地低头赶路,忽略了生活,乃至疲惫不已!记得幼时读书时有人主张“淡泊”,总觉得不可思义,如今历经多梦之苦,恍悟淡泊其实并非冷漠,它是一种心境,一种超脱,一种情趣,一种态度,这诚如范仲俺在《岳阳楼记》中说的那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写到这儿,我想起了一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看来,我近来多梦,说到底,也是一种庸人自扰的翻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