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黄花思纷飞
普通的油菜菜,用那遍地的黄色,宣染着自己生命的光彩,不是为了招摇,不是为了争夺春色的美丽,它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该怎样就怎样的淡定和从容,正是油菜花连同种杆油菜人的品格。
清新明亮的四月,注定给人太多的遐思和追忆、感慨与浮想。这不,一块块镶嵌在绿洲翠海中的油菜黄花,就吸引住了人们那猎奇觅彩的眼球。住在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里的城里人,不顾路途远近与行走是否顺畅,纷至沓来,要看个新鲜,留份倩影和美好的回忆;住在乡下田园村庄,天天与土地打交道做伴侣的农村人,更不忘时常地往田地里走,象看着亲手哺育、现已长大成人的孩子一般,那分发自心底,毫不遮掩的兴奋、喜悦、自豪的表情,写满了脸庞,浸透了全身。
不是在温室中、棚户里,屋檐下、走廊间,养育和培植起来的油菜花,既没有娇饶柔美的身姿,又缺乏雍容华贵的气质,更有失浓郁诱人的香艳。栽种和生长在大度广阔的土地上,从没有受到过特别地呵护和享有特殊眷顾的待遇,只是在日晒雨淋风霜冰雪晨曦夜色月光露珠,那日复一日、夜接一夜的永恒时光和永久自然的打磨下,倔犟而顽强地生长,根须紧紧地向下抓住土地、伸展于土壤,枝节和茎叶,昂扬地向上吮吸扩展,蓬勃健壮。不依靠、不等待、不哀叹、不放弃、不做作,一枝节一筋骨地向着生长的目标和成熟的终点走去。在没有开花吐艳放香的时候,只有淡绿又平常的它,除了侍弄它生长的农民,是不大引起其他人象开花时节那样,追捧般的注目的。
也许,是历经了太多的磨难和饱尝了太多的艰辛;也许是经受了太多的千锤百炼和品味了太多的酸甜苦辣。因此,油菜花它十分懂得珍惜。它珍惜不可多得的生存时光,虽然遭遇过深秋、寒冬与冷春的千回百折,依然顽强地生长;它珍惜一年一次短暂的开花时节,虽然花蕾未能完全饱满,却依然努力尽情地绽放,要把最清最新最美的姿容,展现在世人的面前。而这,又不单单是为了人们的赏心悦目和自己昙花一现时的华丽显摆,更为了是多结荚多长籽多产果实,回报给培植自己的种田人。年复一年、季复一季、日复一日,它始终秉持着自己这一独特的个性:默默地吐绿,浓浓地飘香、徐徐地结果,该低调时就低调,该张扬时就张扬,该收场时就收场,坚定不移地沿着自己的生命轨迹,从容不迫地前行。
难怪我那70多的老爸老妈,尽管白发掩蔽了青丝,腰背也在岁月的雕凿下,渐渐弯曲,但他们依然执着于年复一年的栽种油菜。一锹锹、一行行、一耥耥、一块块,弯腰弓背的劳作,尽管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手脚发麻,浑身乏力,特别地难受和劳累,但他们依然执拗着栽种。是为了儿女省下几个买油钱?是因为市场上没有同样可口的食用油可买?是色拉油没有油菜油好吃?都不是。而是油菜的秉性,给了他们坚守的灵性和做人的底气;栽种油菜,实际上他们是在浇筑和延伸着自己勤劳朴实平凡完整的人生之路呵!
站在遍地黄花的油菜田边,我的思绪,如四月清明的雨,清新亮丽,豪放飘逸,纷纷扬扬,潇潇洒洒。我掏出手机,对着遍地开放满目金黄色的油菜花,连连“咔嚓”,我要把这幅最逼真最清新的图画,发给仍在校园苦读的儿子,让生长在农村但依然陌生于种田生活的他,分享和感知自己的爷爷奶奶的这份一生的执着和年年的创造。